“……真不愧是,能让苏文,都吃了大亏的‘异数’啊。”
“只凭借,三言两语,就能,窥破,这座城市,部分的核心规则。”
“你们,比我,之前‘投资’过的,任何一个‘商品’,都要,有趣得多。”
林清衍,这才,将她那,充满了审视与戒备的目光,正式地,投向了这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
“七巧先生?”她,试探着问道。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七巧先生,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属于旧时代的绅士礼,“美丽的、来自靖夜司稽古司的,林小姐。”
林清衍的瞳孔,再次一缩!
对方,连她的身份,都了如指掌!
“……你,究竟是谁?”
“我,己经说过了。”七巧先生,摊了摊手,“我,只是一个,生意人。”
“一个,在这座,绝望的城市里,贩卖‘希望’的,渺小……生意人。”
“好了,两位。”
他,似乎,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份上,过多纠缠。
他,抬起手,指了指,房间墙壁上,那个,流淌着“蓝色光雾”的巨大沙漏。
“闲聊的时间,不多了。”
“我的‘庇护’,只能,持续到,沙漏里的‘光’,流尽为止。”
“那,大概,还有,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之后,‘不夜都’,将会迎来,每日一次的‘钟响’。”
“届时,我,必须,将你们,送出‘七巧斋’。”
“否则,我,也会被,这座城市的‘规则’,判定为‘违规’。”
陈玄远,立刻,抓住了他话语里的重点。
“……‘钟响’,是什么?”
“是‘清场’。”
七巧先生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也是,‘吹灯人’,开始,上班的……号角。”
“每到那个时候,不夜都里,所有,没有‘家’的流浪者,所有,‘光’己经,微弱到,不足以,点亮一盏灯的‘穷鬼’……”
“……都会,被他们,像清理垃圾一样,一个一个地,‘打扫’干净。”
“所以,你们,必须,在那之前,为自己,找到,下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庇-护所’。”
“或者,想办法,让自己身上的‘光’,变得,足够‘明亮’。”
“明亮到,足以,让那些‘吹灯人’,都对你们,产生……‘忌惮’。”
陈玄远与林清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凝重。
时间,太紧迫了。
“……你,有什么建议?”陈玄远,沉声问道。
“建议?”七巧先生,笑了。
他,走到桌前,从怀里,取出了一枚,小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白色光晕的……圆形晶片。
然后,将它,轻轻地,扔在了桌上。
“我从不,给人‘建议’。”
“我,只出售,‘筹码’。”
“这,是一枚,最低级的‘微光’。是,不夜都里,最基础的‘货币’。”
“也是,你们,踏入那座‘微光赌场’的……入场券。”
他,深深地,看了陈玄明一眼。
那张,古怪的面具之后,仿佛,有,一双,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
“异乡人,你的身上,藏着,很多,有趣的故事,和,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而这位,林小姐的脑子里,则装着,无数,早己被世人遗忘的‘知识’与‘典籍’。”
“在不夜都……”
“……这些,都是,可以,被摆上赌桌的、最有价值的……‘赌注’啊。”
“去吧。”
“去,将你们的‘无形之物’,换成,你们急需的‘有形之光’吧。”
“但是,记住……”
七巧先生的声音,变得,充满了,一种,近乎于恶意的玩味。
“……只换取,你们,活下去,所必需的‘光’。”
“千万,不要,妄图,在赌场里,‘赢’得更多。”
“因为,那样,只会让你们……”
“……输得,更快。”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
只是,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了阴影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只留下,陈玄?远和林清衍,以及,那枚,在桌上,散发着,微弱的、充满了诱惑与危险气息的……
……“微光”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