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清衍就在里面。
以一种……“魂种”的姿态,被永世禁锢在这枚由“混乱”所构成的……囚笼之中。
活着。
但,也仅仅只是……活着。
一股无法言喻的、足以将心脏都彻底绞碎的悲恸,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但他却流不出一滴眼泪,甚至连一丝像样的悲伤表情都做不出来。
他那张本是清秀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燃尽了所有之后的……死寂与麻木。
他缓缓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枚钥匙,死死地攥紧。
这是他的……“债”。
也是他……唯一需要活下去的……理由。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那本就破败不堪的身体,如同散了架的木偶般,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状况,己经糟糕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神体”崩解的反噬,几乎将他这具凡俗身躯的生机,彻底地……摧毁。若不是那颗被七巧先生烙下了“落款”的黑色心脏,还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为他提供着最低限度的“终结”之力来维持生命,他恐怕早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即便如此,他也离死不远了。
他必须……自救。
也就在这时。
一阵……悉悉索索的、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从巷子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紧接着,是几个同样刻意压低了的、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声音。
“……老大,你看,这有个快死的。”
“……啧,一身的血,晦气。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没?”
“……看着不像是有钱人,不过……这身料子,好像还不错,扒了应该能换几个钱。”
陈玄远那双本是有些涣散的眼眸,缓缓地……眯了起来。
他看见,三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却如同饿狼般凶狠的男人,正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他们是这个“浊世”之中,最常见的……“清道夫”。
专门在这些阴暗的角落里,靠着捡拾死人身上的财物……为生。
陈玄远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他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看着那三个……正一步步走向死亡的……人。
“……哟?还没死透?”
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男人,在看到陈玄远的眼神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正好,省得咱们费力气了。小子,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爷给你个痛快。”
陈玄远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感受。
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唯一还能被调动的……力量。
那颗……缓缓搏动着的……黑色心脏。
刀疤脸的耐心,显然不怎么好。他见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