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欣宁被丫鬟领着去自己的院子里换衣服,她走得慢悠悠的,倒是领着她的丫鬟着急万分,好像她去晚了就会错过什么般。
“二小姐,您虽是淮南王的儿媳,但也不至于走个路也要这么耽搁时辰吧?”
阮欣宁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森然冰冷地盯着眼前穿青衫团花的丫鬟。
敢和她这么说话的丫鬟,在这府里头还真不少,但在她成婚后依旧如此嚣张的,也就只有陈氏身边的心腹了。
‘啪!’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在庭院小径上响起,那丫鬟满脸愕然地看着阮欣宁,“你这么做不怕太太罚你吗?!”
阮欣宁死死盯着她,她往前走一步,那丫鬟便吓得往后退一步,“翠珠,我是主你是仆,再说这些没谱的话,就不是只扇你巴掌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明白吗?”
温温柔柔的语调,让人压根联想不到这是动手打人的阮欣宁。
翠珠捂着脸,垂下头时,眼中闪过些许怨毒,“是。”
阮欣宁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睁睁看着翠珠将自己领到和自己闺房完全相反的方向。
前世也是这样,这翠珠故意以闺房那边正在修缮打扫为由,将她带到了陈氏的偏院里换衣。
可就在她换衣时,陈纵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欲对她行不轨之事。
关键时刻,春月跑来找到了她。
当时屋子里被下了药,别说逃跑,她双腿都是发软的。
而突然出现的就这样春月挡在她面前,被陈纵狠狠踢在了门槛上,额头上都是血,便是如此,陈纵依然没有放过她。
春月为了保住她大喊着求饶,奈何院子里所有的下人都被陈氏支走了。
为了自保,她当时用摔碎的瓷盏割破了血,原本是想着以死明志的,但春月护着她,扶着她就往院外跑。
这样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裴闻川他们。
事后,她不仅清誉有损,连带着春月都被指给了陈纵做通房。
这一世,必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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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大太太!”一道尖锐的声音如同爆竹般自垂花门炸裂开来,而后便瞧见一个身瘦如竹的丫鬟跑了过来,她指着陈氏的院子道:“那边、那边……”
陈氏以为是自己的计划得逞了,故作凶狠地责怪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不成规矩的东西,有话便快说!”
“死、死人了!”丫鬟跪伏在地上,脸上煞白,说话的声音都在抖,“是翠珠,她衣衫不整,身上都是血,也不知道是不是表少爷,奴婢方才似乎瞧见表少爷从太太院子里跑了出来。”
“胡说!”陈氏拍案而起,挂在耳边的耳坠摇晃不停,她扫了眼周围,“二小姐呢?!”
“呀,这是怎么了?”
清凌凌的声音穿堂而过,鸟雀似的扑了过来。
只见阮欣宁穿着桃粉祥云纹百褶裙从远处款款走来,白皙脸上被阳光照的明媚鲜妍,她俏盈盈地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