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言之有理。”裴从谦一袭墨绿色云纹圆领袍立在堂前,眉目清隽,韶雅温润,远远看去如画上的瑶台仙,“所以我带来了证据。”
柳侧妃皱了皱眉,不禁侧过脸瞪了眼阮兮柔。
蠢东西,要收拾也不知道收拾的干净些!
只见一个刺客装扮的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推到了众人面前,裴从谦轻咳了几声,而后将那刺客蒙的面纱扯掉,问刘大柱,“可是此人?”
刘大柱连忙点头,“就是他!眼角带了蜈蚣一样的疤痕,我不会记错的。”
柳侧妃坐回到了扶手椅上,定了定神,“谦哥儿啊,不是我这侧妃多嘴,这刺客说不定也是串通好的,也算不得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啊。”
裴从谦伸出修长的手,从刺客衣襟里拿出一张凭证,上面写着落款人——阮兮柔,并且覆有私印。
“若侧妃和二弟不愿相信,可通过这字迹进行对比。我便是再怎么算无遗策,总不可能让二弟妹写出要杀害他人这样的字据来吧?”
裴闻川和柳侧妃的脸色瞬间都难看了不少。
这下就是要狡辩些什么,看到这证据也是辩无可辩了。
阮兮柔知道瞒不住了,‘扑通’就径直跪了下来认错,“儿媳也是一时糊涂,是他!他贪得无厌,明明我都给了他一笔银子,可他还不肯放过我!”
淮南王眉心一跳,王妃则是毫不留情地轻笑出声,“这下究竟是我偏袒还是柳侧妃失了分寸,给我儿媳妇乱定罪,王爷应当看的明明白白了吧。”
淮南王没想到自己是被耍的团团转的那一个,将手边的茶杯‘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茶盏瞬间摔成了六瓣,浓眉微微上扬,吊着怒火的弧度。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阮兮柔,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你和川哥儿还真是配极了!”
这话无不是在侮辱阮兮柔,想当初阮兮柔也是曾在百花宴上小有名气的大家闺秀,如今却和她那纨绔夫君相提并论,她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她压着心里的怨恨和火气,“可是大嫂难道就做的光彩吗?她明知我要偷窃,却还是选择换成了假房契,这难道就不无耻了?”
阮欣宁像是被这话吓到了般,“二弟妹怎么可以如此看我?你我好歹是姊妹啊。那房契也不是完全假的,只是因为上面盖错了印章,便成了废契。之所以放在那檀木盒里,也是忘了取出来了。”
裴从谦不疾不徐地说道:“二弟妹若是以这样的心思揣度我夫人,不如好好问问自己,为何当初要做出撬锁这样的事情来?
还有,今日得亏我察觉的早,不然这桩命案明日怕是要呈递到府衙里头去了。到时候淮南王府雇凶杀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才是真的丢人。”
淮南王长叹一声,恨道:“川哥儿,好好管管你的媳妇,什么腌臜事都做出来,真是半分女子品行都没有!”
裴闻川低头,咬牙道:“是。”
柳侧妃面上难看的很,她硬着头皮道:“是妾身也没管好,川哥儿每日也是忙的很,要不明日起妾身去请曾经教导过秀女的嬷嬷好好教教儿媳规矩如何?”
“哼,川哥儿那是真的忙,忙的和人在花月楼里头斗蛐蛐!”淮南王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柳侧妃的说辞,“我看他日后也别考虑什么武状元了,还是去当什么蛐蛐将军最好不过!”
裴闻川咬紧牙根,想着说些什么,但没想到一想不喜争辩的裴从谦开口了,“父亲,宁儿说她那名下的粮铺粮食充足,儿子今日也去庄子里查看了一番,是充足的,想来可以解您的燃眉之急。”
淮南王闻言,面上的愠怒散去了不少,他拍了拍大儿子的肩膀,满眼赞赏,“那便好,生子当如此啊,你母亲也教导的好。”
“父亲谬赞了。”裴从谦语气温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柳侧妃看到这父慈子孝的场面如何能不气的急火攻心?
这情形明眼人都知道王爷这是属意裴从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