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油纸被徐徐打开后,露出的是一包药粉,淮南王将这红木匣子丢在桌上,沉着脸说:“这包药粉是我在二儿媳的寮房里搜到的,我想,二儿媳才是该给出解释的那个人。”
阮兮柔怔怔地愣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包被她命令焚烧掉的药粉最终会回到自己的寮房里。
莫名的,她抬眸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阮欣宁,见对方正淡然笑着望向她,一种油然而生的寒意不禁从背脊直窜天灵盖!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自己就被人拽着推上前,“王爷同你说话呢,你倒是和王爷好好解释一番啊,否则我这个做婆母的便是再怎么疼爱你,都护不住你。”
柳侧妃在心里暗骂阮兮柔是个蠢出升天的蠢货,但再怎么懊恼,也不能在王爷跟前就展露在脸上。
阮兮柔死死咬着唇,心里焦急但依旧是死不承认,“回父亲的话,我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何会在我的房间里,不过我还不至于蠢到要把脏物要放在屋子里,父亲觉得呢?”
柳侧妃也赶忙接上话,“是啊,王爷。您想啊柔儿平日里也是个乖顺的,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歹毒的事情来。倒是有些人,莫不是贼喊捉贼?”
阮欣宁叹了口气,浅淡眉宇紧皱着,“我倒是不知道昨夜里我忙着照顾夫君,谁有这个本事飞到了二弟妹的屋子里头还特地将这药粉放进去了?
况且给我夫君下药,这府里头最大的受益者究竟是谁,应当也不用我多言吧?”
淮南王紧皱着眉,手里紧紧拿着的红木匣子,“都给我查!”
说罢,他的目光又放在了被压制住的赵二身上,“你刚刚说了什么,把话再说一遍。”
“父亲,此人就是个无赖,他的话做不得数的!”阮兮柔连忙上前打断,她心里慌张不已,要是裴闻川知道昨夜之事有她的手笔,不知会不会怨恨她?
赵二将方才的话尽数都说了一遍,“二少夫人还说了,只要小的看到表小姐进了那个柴房,就将迷香吹了进去……”
裴闻川听到这话,面色果然变得极为难看。
他千防万防,竟然是家贼难防,不过好在当时柳娉婷察觉不对劲将他推开离开了那间柴房,否则要是那样将人娶回家里来,怕是要惹出更大的祸端来!
阮兮柔吞咽了下口水,她赶忙表明自己的立场,“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上次我苛责了他做事偷懒,如今便要将这脏水泼到我的头上了,实在可恶,还请父亲明查,还儿媳一个清白!”
说着,她便立刻跪下了。
这个时候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绝对不能在这时候让自家夫君对她还心生厌烦了。
可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哪有那么容易就撇清的呢?
淮南王下令去查,这自然不过是一两日就会有的结果罢了。
阮兮柔明白,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已经不是想着怎么洗干净自己所犯下的过错,重要的是怎么撇清自己的罪责。
淮南王见她丝毫不慌乱,也是暂时压住了怒意,安抚了几句裴从谦便先一步离开了。
裴闻川目光森寒地瞥了眼阮兮柔,背过身,便朝着寮房的方向走去,准备今日早点下山,昨日脸面丢尽,他不想留在这里继续被人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