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闻川显然也是愣了愣,面对这所谓的大嫂他其实连半点都不愿喊出来,艳若桃李,明媚横生,柳眉微蹙时带着说不出的美感,尤其今日她未着马面裙而是一袭桃红撒花襦裙,外搭薄纱披风,走路时款款而立,曼妙动人。
不管怎么去见她,似乎永远都是沉着冷静,进退有度的。
不同于阮兮柔的歇斯底里,恶毒狡诈。
裴闻川原本在先前寺庙那件事情上便开始对阮欣宁开始多有关注,如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更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当初不该那样受阮兮柔蛊惑的,他原本的妻子就该是阮欣宁这样处事从容又不失貌美的女子。
都说娶妻娶贤,像阮欣宁这样的不仅贤能,在管理家世和经营店铺上更是贤内助。
裴闻川看了眼春月手里端着的雕花匣子,视线轻飘飘地扫过后落在了阮欣宁的脸上,“宁儿这是得了圣上的赏赐吗?”
阮欣宁眼底闪过些许嫌恶,语气冷冷清清,“二弟,注意你的措辞,我是你嫂嫂。这样的话我希望今日也只听这一次,要是再让我听到第二次,丢的可不只是你的脸面。”
裴闻川此刻对她本就想着真心相待,日后裴从谦那个痨病鬼去世后,嫂子也能做妻子,毕竟到那时,他是整个淮南王府唯一的继承人了。
“昨日柔儿所作之事是她之过,我在这儿向你道歉。”
他不改口,甚至只愿意转移话题。
阮欣宁不稀罕这迟来的道歉,更何况也不是出自本人真心的,但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道歉还是等二弟妹自个儿来向我夫君道歉才是,我不能代替我夫君替他原谅。性命攸关之事,若非二弟妹监管不力,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祸事?”
裴闻川听着她一口一个夫君地唤着自己的兄长,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是我考虑不周,回头定然好好说一说柔儿。”
“说什么?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现下还怀着孩子,要是你说了她几句便要死要活的,到时候老夫人怪罪下来还不是怪罪到我们大房头上?二弟既已成家,便多将这心思花到二弟妹身上去,省的她每日都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事儿来。”
她点到为止,带着春月若干丫鬟离开此地。
裴闻川哪里不知道这是阮欣宁在警告自己,可他也知晓,警告的同时何尝又不是在提点自己呢?
阮兮柔做事不计后果,一次两次还能兜住底,可时间一长呢?难保不会出什么大事来,他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先去院子里同阮兮柔好好说明白情况,免得再惹出什么事端来。
裴闻川走到了自己所在的行宫偏院中,才跨入院门内,就听到里面摔碎瓷瓶的声音,而后是一整个失控的尖叫,“让你们找支簪子都找不着,都是些饭桶吗?!”
裴闻川听到这尖锐的声音,下意识地便不想进去,可脑海里阮欣宁的声音又时不时萦绕在耳侧,他只好压下心中的不耐烦跨门而入。
谁曾想,才进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