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那个得意忘形的人不一直都是嫡姐吗?”阮欣宁轻啜了口花茶,她侧首看去,“嫡姐,你说呢?”
阮兮柔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立即站起身想要反驳,却在瞧见那双冰琥珀似的眼眸时,后脊处莫名升起一股凉意来。
这是极为恐怖的眼神,明明看上去十分澄澈干净,但恰恰是因为那双过于的干净了,这也使得她所作所为都好像要被照的无所遁形了。
之前的阮欣宁敢这么看她吗?
她心里那种油然升起的怀疑又慢慢升腾了起来,阮欣宁她真的没有重生吗?怎么感觉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好像都算好了一样。
她不大自在地转过身,回避了那样淡漠的眼神,“哼,你也不过是只知道吓唬我罢了,等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你总有求我的那一天!”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的时候,亭子那边传来宫女的脚步声,是来禀报王妃已经离开宫殿了,而他们二人自然也不会一直赖在这儿继续待下去。
一行人匆匆从皇宫离开,等到了淮南王府时已然是快过了晌午。
王妃见两儿媳都要请安,她摆摆手,示意都免了,嘱咐道:“今日大家起的早,那便早早去院子里休息去,莫要站在一堆了。”
“是。”阮欣宁和阮兮柔纷纷应下离开了角门。
路上,阮欣宁还在思索今日阮兮柔所说的那番话,其实那话也没说错,若裴从谦真的这么病倒了,日后处境更难的便是她,毕竟她现在没有孩子,也就没有依靠,到时候大房就剩下王妃和她这个丧夫的寡妇。
人人都可欺负到她头上来。
只要一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心里无论如何都有些不大好受。
她对着走在身侧的春月道:“到时候你去问问我们的商队,问他是否有看到慧绮大师,切忌,让他们不要走漏了风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她盯着脚下光滑圆润的石子路,不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只盼着能早日得到一个结果。
春月连忙应是。
才走到廊庑下,那边就瞧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于门外,男人披着一件月白披风,苍白如纸的肤色或许是咳嗽的缘故,带了些许的‘酡红。’
阮欣宁连忙走上前,“夫君怎么还站在了门外?”
“闲来无事,想着走出门外看看。”裴从谦唇角带着笑意。
一旁的宿影却是忍不住低下了头,心里暗暗笑着:明明是为了等少夫人,出来了不知多少次,都快成望妻石了。
阮欣宁颇有些嗔怪道:“那也不好,要是着了凉岂不是很糟糕?”
就在两人一同进屋时,外头忽然闪过一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