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想她怀宝宝(1 / 2)

天光黯淡,日暮西垂时分,冰纹琉璃窗棂上透着晕染的余晖,如附着在满是碎裂纹路上的冰湖上橙粉色云霞,清透干净,阮欣宁用完晚膳便坐在菱花镜前等春月将头发绞干。

今日的事情其实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她心里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单手支起下巴,望向远处身披鹤纹月白披风的裴从谦身上,他手边搁置着一碗温热汤药,热气撞上冷冽空气,蒸腾出薄薄的雾气,将他整张面容都氤氲的有些模糊。

“你说,裴闻川会给我们留下什么把柄呢?他不像是谨慎的人,今日约在茶馆一看便知不是他的手笔。庙会人多,鱼龙混杂,最好混淆视听,可这样一来我们要拿到证据的可能性就要小很多了。”

裴从谦微微抬眼,纤长睫毛和蝶翼似的扑了几下,薄唇轻吐出一个字:“等。”

等什么?自然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阮欣宁向来聪慧,自然一下就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你是想说他总要做点什么然后展露出马脚的,对吗?”

裴从谦勾着唇,面容清寒,“雁过留痕,便是要查也得先看他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要是他早已做好了,到时候半点马脚露不出来,一旦酿成那样的后果,怕是得意风光要留给二房的,倒霉诛九族的事儿就要让我们阖府上下替他陪葬了。”

阮欣宁抿了抿唇,她太知道裴闻川是什么尿性了,一个听之任之的傀儡,被利益束缚的蠢货,没有半点的长远眼光。

有的时候,蠢人比恶人更加可恨。

“这种事儿,我们发现的早,要立刻做好怕是有些难。”裴从谦手执狼毫笔,轻轻咳嗽了几声,就着凉茶喝了几口,说:“要卖官鬻爵,要么出利,要么出钱。”

“所以……你是打算。”阮欣宁瞧见他宁愿喝凉了的茶也不愿喝那碗药,只好走到他面前来,将药亲自端给他喝。

这下裴从谦实在是没了法子,只好捏着瓷勺,搅拌了几下,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充斥着口腔,他眉头紧皱着,也不肯要半点蜜饯,只是硬生生压下去那种令人胃部痉挛的味道,这才说:“不错,今日发生了这事后我便让宿影去查他和阮兮柔的账户,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你我二人自然也能知晓,好进行干涉。”

阮欣宁直接搬来锦杌坐在他身侧,她头发并没有完全擦干,发尾湿漉漉的,滴着冰凉的水,点点滴滴地落在手背上。

裴从谦只是拿来木桁上的干帕继续为她擦拭头发,她的头发很是柔顺,捧在手心里时差些让他以为自己在捧着一朵云,轻柔温软。

“可要是为了利呢?”阮欣宁指尖勾勒着他桌上的山水紫檀木嵌玉砚屏,声音略带些许的沉闷。

“若是为了利,无非是官位更迭的事。不过我更倾向于对方的要求是钱。”裴从谦将她耳边的碎发一起拢到背后来,纤细雪白的脖颈漂亮勾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若是此刻趁她毫无防备地将吻落在颈侧,她会如敦伦时那般止不住地颤栗吗?

“为什么?”妻子温软的声音绵绵地裹挟着他的心脏,他别开脸,深邃眼瞳下的情/欲顺着外面沉落的余晖一散而尽,“今日我们逛庙会所见的那位是下次武考的内定考官,名唤刘贲。

祖籍幽州人,家中一妻三妾室,但子嗣单薄,只有两个儿子。他的大儿子算不得天资卓越,只是比其他那些个不学无术的小儿子要勤勉些,如今放在翰林院里,只是每日记些琐碎的东西,拿着俸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