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儿子送到官场里做个闲职,也是拼尽了他所有的积蓄和人脉,你说他现如今缺的是钱还是利呢?”
阮欣宁回眸,两人视线交错,她冷静道:“一个为钱,一个为官职,蛇鼠一窝啊。”
“眼下只能看看宿影他们带回来的消息了,不过朝堂之上有我的同窗,为了以防万一,有什么人事调动我们也好从中阻拦。”
裴从谦冰凉的指尖握住了在砚屏上作乱的手,下一瞬弯下腰,径直亲吻在了那弯月光似的颈侧上。
果不其然,身下的女子微微颤了下肩膀。
阮欣宁缩回了脖颈,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不是在说正事?你怎么……”
“抱歉,我只是想闻闻你今晚用的什么香。”裴从谦镇定地没有挪开目光。
阮欣宁没说话,眼神里带着探究,旋即伸出手搭在他的侧脸上。
兴许是离的过于近了,往日两人亲密的场景也不自觉地开始在脑海里回放,这样馥郁的味道,他不自觉地被蛊惑,想握住那截皓腕,触及更多的温暖。
他低垂着眼睫,刚准备起身时,却在唇瓣上感受到蜻蜓点水似的亲吻。
很轻很轻的力度,轻到他以为方才也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忽的,耳畔传出‘噗嗤’的笑声。
低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妻正掩着袖子在笑,眼里都亮着盈盈碎光,他也不自觉地开始笑了起来。
阮欣宁歪着头,眨了眨眼,“明明是你要这么做的,还说想闻香,我倒是不知道被称为君子如兰的裴大公子是个爱说假话的大骗子!”
“嗯,我就是想闻闻,不可以吗,夫人?”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眉心处,两人呼吸纠缠在一起,原本早早烧了地龙的屋子,此刻更是没由来的开始变得有些燥热了起来。
阮欣宁呼吸急促,唇瓣微微张开时,从裴从谦的视角去看像极了雪里红梅,唇瓣殷红,贝齿似雪,诱人至极。
窗外的日落已然是要完全下山了,此刻屋内明明灭灭,除却风声外便只剩下彼此明晰的心跳声,惹得人耳边鼓噪。
裴从谦抬手轻轻搭在阮欣宁的小腹上,眼神幽暗,“宁儿,其实我并不希望你这样年轻的时候便同我有了孩子。”
阮欣宁面露不解,她仰着头看向他,“为什么?是因为觉得照顾孩子太累了?还是说你觉得还没准备好做一位好父亲?又或者是你害怕孩子日后也会同你一样?”
其实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她心里是慌张的,但很快反应过来,裴从谦这人除了在敦伦之事上强硬外,其他的时候都会顺着她,就是裴闻川这样的大事都会同她有商有量。
所以她更愿意选择相信他是有自己身体这方面的顾虑。
可他却是站直了身,轻声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