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这样自然而然地饮下少夫人用过的茶盏,难道大少爷是真的喜欢少夫人的?
她有些不确定了……
“你就按我说的做便是,至于是嫉妒成性还是夫君护着,这些都不是你该管的事儿,明白了吗?”阮欣宁提起袖子为裴从谦续茶,冷眼望着跪在地上的疏桐。
疏桐被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也依旧不肯轻易在地上挪动半步,她跪在那儿像是在赌什么又像是在同阮欣宁对峙。
她是老夫人的人,莫说是这院子里的丫鬟会将她如何,就是这少夫人也不敢拿她怎样,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可就在她这样认为时,头顶却是传来了冷冽充满寒意的声音,“将她拖出去!”
疏桐怔愣地抬起头,她原本以为会是阮欣宁在这样僵持不下的场面里叫人给她好好打一顿,到时候再背负着一身伤,便更好的大肆宣扬这王府的大少夫人仗势欺人,待这阮欣宁受到千夫所指,她再趁虚而入,想来大少爷到时候也只能不得不答应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次开口的是裴从谦!!!
这儿她便不好同老夫人诉说委屈了,只能如实禀报,毕竟大公子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少夫人也不过是嫁进来的外人罢了。
她连忙在地上磕头,啜泣着哀求道:“还请大少爷给奴婢一条活路吧!”
“你说我该给你活路。”裴从谦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说:“但你可并没想着给我夫人一条活路!”
屋内屋外的人听到这话都纷纷垂首跪了下来,喉咙的痒意是再也难以掩盖了,他轻咳了几声,公事公办道:“藏起你的那些小心思,莫要将这些计谋使在我的身上,都是徒劳无功!”
疏桐知晓,眼下在这样僵持下去怕是自己什么也得不到,到时候不仅得不了老夫人的青眼,怕是也会加重大少爷对自己的厌弃。
如此看来还是以退为进为妙。
她将头垂得更低了些,旋即说:“是奴婢糊涂了,既如此,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阮欣宁拨开茶盏里的浮沫,眼神示意春月将人带下去,瞧着那渐渐融入夜色的纤瘦背影,一种不安慢慢占了上风。
“你这病才好些,祖母便替你做好了打算。”她也没了心思喝茶,将茶盏放在了一旁。
原本被沁的满是冷汗的手心,忽然被大掌缓缓握住,抬眸望去,却听裴从谦温声说:“夫人莫要担忧,我说过的,此生不会纳妾,更不会有通房。大老爷做的了的,我也做得了。”
“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世事无常,以后这样的事情只多不少……”阮欣宁顿了顿,浓长眼睫微微眨了眨。
裴从谦却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吻轻轻落在她的手背,“此事好办,待我身体好些了,我便重新上任,只要我官职做的够大,给你一个诰命夫人的头衔,他们若逼你,我们就从这王府分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