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码头血火现,侯府暗影深(1 / 2)

李烜那声“去府城码头!”如同滚油泼进冰水,

炸得整个工坊瞬间沸腾!

压抑许久的怒火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抄家伙!”

陈石头眼珠子瞬间赤红!

一声暴吼如同虎啸!

他反手就从墙角抄起那根沾过狼血的枣木棍,

碗口粗的棍身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轻若无物!

“跟东家走!”

柳含烟小脸绷紧,煞气毕露!

她没喊人,只是快步走到设备组角落,

从一个不起眼的木箱里“唰啦”抽出两把寒光闪闪的、厚背薄刃的短柄开山斧!

斧刃打磨得能照见人影!

这是她亲手打的,本用来劈硬木做设备底座,此刻却成了索命的凶器!

十几个跟着李烜从鬼见愁玩过命、绝对心腹的匠人,

二话不说,有的抄起挑油的硬木扁担,

有的抡起打铁的短柄锤,

有的甚至直接拆了烧火棍!

沉默,却带着一股刚从炼油炉里淬出来的煞气!

李烜翻身上马!

动作牵扯到手臂的伤口,

布条下渗出血迹也浑不在意。

他眼神冰冷如万年寒铁,

扫过杀气腾腾的众人:“走!”

十几匹快马,夹杂着几辆载人的骡车,

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冲出工坊大门,

卷起漫天烟尘,直扑府城方向!

马蹄声碎,敲碎了青崖镇午后的宁静,

也敲响了府城码头的丧钟!

***

兖州府城,运河码头。

夕阳的余晖给浑浊的河水镀上一层血色。

三辆满载货物的骡车被七八个满脸横肉、敞胸露怀的漕帮混混死死围着。

车上的货物被粗暴地掀开,

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明光烛”包和密封的“顺滑脂”陶罐。

两个鼻青脸肿、穿着李记工坊号衣的伙计被按在地上,嘴角淌血,眼神悲愤。

领头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

绰号“水蝎子”。

他一只脚踏在一个伙计背上,

手里把玩着一柄解腕尖刀,

对着周围敢怒不敢言的力工和商贩狞笑:

“看清楚了!李记工坊!制假贩假!

拿这破石头蜡充上等蜂蜡!

欺诈行商!按府衙张司吏的令!

货,扣了!人,押回去审!

谁他妈敢多管闲事,就是同伙!”

“放你娘的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人群外传来!

陈石头一马当先!

枣木棍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攻城锤般横扫!

“水蝎子”脸色一变,下意识挥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尖刀脱手飞出!

“水蝎子”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刀柄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人像被狂奔的野牛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砸翻两个混混!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李烜的怒吼如同惊雷落地!

他根本没下马,马鞭一指!

早就憋炸了的工坊汉子们,

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入混混群中!

柳含烟娇小的身影快如鬼魅!

她没去硬拼,而是如同穿花蝴蝶,两把开山斧专剁脚筋、手腕!

斧光闪过,必带起一蓬血雨和凄厉的惨嚎!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工匠拆解榫卯般的精准狠辣!

陈石头更是人形凶兽!

枣木棍在他手里舞成了风车!

一扫一大片!

混混们的棍棒砸在他身上如同挠痒,

他挨上一棍,反手就是一棍砸得对方骨断筋折!

口中怒吼连连:

“敢扣俺们的货!敢打俺们的人!

老子拆了你们的骨头熬油!”

其他匠人也是红了眼!

扁担、铁锤、烧火棍劈头盖脸!

他们或许没练过武,

但长年累月的力气活练出的死力气和那股子同仇敌忾的狠劲,

爆发出来比混混的狠戾更凶残!

码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惨叫声、怒骂声、骨裂声、货物倾倒声混杂一片!

漕帮混混们平日里欺行霸市的威风在绝对的力量和复仇的怒火面前,

如同纸糊的一般,顷刻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水蝎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半边脸肿得像猪头,看着自己手下鬼哭狼嚎,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用尽力气吹响!

尖利刺耳的哨音划破码头的喧嚣!

几乎同时!

码头旁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船舱帘子猛地掀开!

十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手持制式腰刀、眼神精悍的汉子鱼贯而出!

动作迅捷,步伐整齐,带着一股行伍特有的肃杀之气!

瞬间就在混乱的码头前列成一道刀墙!

为首一人,身形精悍,太阳穴微鼓,

腰间挎着一柄镶铜鲨鱼皮鞘的雁翎刀,

眼神冰冷地扫过李烜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