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铅封锁疾风,药香淬杀机(1 / 2)

幽蓝的“鬼火”煅烧着工坊的未来,

也点燃了更凶险的“疾风”。

裂解炉在双钥的守护下日夜吞吐,

紫铜冷凝管末端流淌的金黄轻油,

被引入新设的“精制区”。

这里远离喧嚣,靠近溪流,

几口特制的厚壁陶缸架在石灶上,

旁边堆放着大袋草木灰(碱源)和装满清水的木桶。

柳含烟裹着厚袄,

小脸被蒸汽熏得微红,

后背的伤让她无法久站,

便坐在小马扎上指挥。

她盯着陶缸里翻滚的金黄色油液,

声音清晰:

“火稳!保持微沸!

草木灰水,缓缓加!”

匠人用葫芦瓢舀起浓稠的草木灰水(碳酸钾溶液),

小心翼翼地淋入热油中。

刺啦!油水剧烈反应,

腾起大股带着刺鼻硫磺味的白烟!

“搅!慢慢搅!匀!”

柳含烟紧盯着油液的变化。

粘稠的油液与碱水在搅拌中发生皂化反应,

油中那些令人作呕的硫化物、

部分酸性杂质被碱液中和、吸附。

原本金黄色的油液颜色似乎更清亮了一些,

那股子类似腐烂鸡蛋的恶臭也淡了不少。

“停火!静置!”

柳含烟下令。

撤去柴火,滚油渐渐平息。

缸内液体迅速分层:

上层是颜色更浅、接近琥珀色的油液,

中层是浑浊的乳白色皂化物,

底层则是黑褐色的废水。

“舀油!小心!别带进皂水!”

柳含烟亲自操起长柄铜勺,

如同舀取液态黄金,

极其小心地将上层清亮的油液舀入另一个干净的陶缸。

“冷水!大量!淋洗!”

她继续指挥。

冰冷的溪水被一桶桶注入盛满“精制油”的陶缸。

匠人们用特制的木耙轻柔搅拌、漂洗。

冷水带走残留的碱液和细微杂质。

如此反复淋洗三遍,

直到缸底沉淀物几乎不可见,

油液变得澄澈透亮,

在冬日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琥珀光泽。

那股刺鼻的硫磺味终于被压制到极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松节油的、

清冽而略带刺激性的独特气味。

“成了!”

柳含烟长舒一口气,

眼中带着疲惫与一丝成就。

这便是裂解轻油的精制品

——疾风油!其色清亮,

其味凛冽,其性…暴烈如火!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数据流涌动:

【汽油馏分(初级精制)】

硫含量:中度(已部分脱除)

辛烷值:预估较低

挥发性:极高!

易燃易爆等级:极度危险!

警告的红光如同血海!

李烜站在精制区外围,

感受着空气中那股清冽又危险的气息,

眼神凝重如铁。

他深知,这“疾风油”比“轻气”更危险!

“轻气”至少需要密闭空间聚集到一定浓度才会爆燃,

而这“疾风油”,暴露在空气中,

挥发的气体遇明火即燃!

其流淌燃烧的特性,

更是如同附骨之疽!

“孙老蔫!”

李烜声音冰冷。

“东家!”

孙老蔫佝偻着背上前。

“按图!开窑!烧罐!”

李烜递过一张柳含烟连夜绘制的图纸。

图纸上,是一种特制的厚壁小陶罐:

罐体矮胖敦实,壁厚近寸!

罐口带外螺纹,

配一个沉重的、内嵌螺纹的铸铁盖子!

盖顶中心,预留了一个黄豆大小的注液孔!

“罐壁要厚!要匀!烧透!凉透!”

李烜盯着孙老蔫。

“敢有一个砂眼,

老子把你塞进窑里烧成罐!”

“东家放心!老朽亲自盯着!

用观音土加石英砂的胚子!

烧三遍!保准结实!”

孙老蔫拍着胸脯,

浑浊的老眼闪烁着精光。

他明白这东西的分量。

三日后,第一批五十个特制厚壁陶罐烧制完成。

罐体乌黑,入手沉重冰凉,

敲击声沉闷如石。

封装区设在最僻静的库房角落,

由李烜、柳含烟亲自操作。

徐文昭持册记录,

陈石头带人持棍把守门外,

严禁任何人靠近!

柳含烟用特制的长嘴铜壶,

小心翼翼地将精制好的“疾风油”注入陶罐,

分量严格控制在半罐!

留下充足的蒸汽空间。

沉重的铸铁盖子旋紧!

螺纹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蜡封!”

李烜低喝。

柳含烟立刻将烧融的、

混合了松香的特制石蜡,

仔细浇注在罐口螺纹缝隙处!

滚烫的蜡液迅速凝固,

形成一层淡黄色的密封层。

“铅封!”

李烜声音更冷。

最后一步!一个小巧的坩埚架起,

里面是融化的铅锡合金。

柳含烟用细长的铁勺舀起滚烫的铅液,

精准地浇在罐盖中心的注液孔上!

嗤啦!铅液迅速填满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