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出声的赵培德开了口，声音冷硬。

“马卫国同志，蒋方刚同志是市局请来的技术顾问。他要看，你就让他看。出了任何问题，我赵培德负责！”

他转向蒋方刚。

“蒋同志，要什么工具，你尽管说，让他们配合！”

赵培德这么一发话，马卫国顿时没了声音，只能憋着火指挥两个年轻技术员。

“去，把静电操作台和工具都拿来。蒋同志，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板子精贵，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

“放心，我比你清楚它的分量。”蒋方刚直接打断他，视线落在那处显眼的撬痕上，“马总工，这撬痕，真是省里专家不小心弄的？”

他顿了顿，翻开那本记录。

“我看了记录，专家来之前，故障代码E073，位置编码器信号异常。专家‘诊断’完，设备彻底瘫了，连自检都过不了。这中间你们干了什么，记录上可一个字都没有啊。”

马卫国额角见了汗，说话时嗓子发干。

“专家……专家试着修了修……都是想快点恢复生产……”

“试着修了修？”蒋方刚拿着记录本，走到控制柜前，指着那核心控制单元，“这块板子，专家来之前，你们是不是也想拆开看看？”

一个年轻技术员下意识接话：“马总工让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马卫国一声暴喝给堵了回去：“小王！瞎说什么！我们都是按规程办事的！”

蒋方刚却抓住了话头，紧盯着那个叫小王的技术员。

“按规程，你们动这块板子了？”

小王被马卫国盯得脖子一缩，声音小了下去。

“……是……是想看看有没有烧坏的地方……”

“结果呢？”蒋方刚追问。

“……没……没什么大发现……”

“没什么大发现，专家一来，就直接说核心单元报废？”蒋方刚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冷意，“这也太巧了吧。”

工具很快就位。

蒋方刚戴上防静电手套，三下五除二就开始拆那块核心控制单元。

马卫国和其他几个老技术员围着，有的紧张，有的撇嘴，更多的是等着看热闹。

核心控制单元很快被完整地取下，平放在操作台上。

蒋方刚拿起一个带光源的放大镜，在电路板上仔仔细细地扫过。

电路板的工艺确实复杂，密密麻麻的元器件和走线让人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