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表面上，甚至连灯管上的细小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镜面……真的是镜面……”一个年轻技术员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梦幻感。

“快！快拿仪器来！”郑国强最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地大吼道。

很快，三坐标测量仪，表面粗糙度检测仪，这些厂里最精密的设备，全都被推了过来。

在无数道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检测员小心翼翼地，将探头落在了那个“镜子”一样的表面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平面度……零……零点……零零零……六！”检测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已经完全变了调！

0.0006毫米！

比李德明要求的0.001毫米，精度还要高出将近一倍！

全场哗然！

还没等他们从这个数字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另一个检测员，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报出了第二个数据。

“表面粗糙度……Ra……零点……零零……八！”

Ra0.008！

这已经不是镜面了！这是光学级的超精密镜面！

只有在国家级的实验室里，用最顶级的研磨设备，花上几天几夜的时间，才有可能达到的数据！

而现在，蒋方刚，只用了五分钟，和一台他们亲眼看着组装起来的“国产”机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做到了！

这不是奇迹。

这是神迹！

李德明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个闪闪发光的正方体，看着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年轻人，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输得心服口服。

他几十年来建立的骄傲和自信，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踩在了脚下。

周副省长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一把抓住蒋方刚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蒋工！告诉我们！这台机器！它什么时候！可以量产？！”

面对周副省长那双充满了渴望和急切的眼睛，蒋方刚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周省长，刘厂长，现在还不是谈论量产的时候。”

他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兴奋的头脑，都瞬间冷静了下来。

“‘先驱一号’现在，还只是一台实验室样机。它的核心算法是领先的，但它的躯壳，却是脆弱的。”

他指着那个巨大的机床本体。

“我们的主轴，我们的丝杠，我们的导轨，还有机床的铸件，都还远远达不到顶尖的水准。今天能做出这个效果，是我用算法，强行弥补了机械精度的不足。但这治标不治本。”

“一台真正强大的机床，必须是软件和硬件的完美结合。我们现在，只是有了一颗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但还需要一副同样强壮的身体。”

这番话，让刘建国和郑国强，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