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那瓶透明的“全氟聚醚”，依旧在缓缓地，优雅地，流动着！

仿佛那足以冻裂钢铁的极寒，对它来说，只是寻常的秋日凉风！

“咕咚。”

不知道是谁，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傻傻地看着那个实验台。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如果说，高温测试，只是让他们震惊。

那么这个低温测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

一种物质，怎么可能同时具备如此变态的高温稳定性和低温流动性？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

汉斯浑身都在发抖，他不是冷的，是吓的。

他死死地盯着那瓶透明的液体，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今天，见证了一个神迹。

一个足以让全世界所有化工巨头，集体破产的神迹！

他带来的那瓶所谓“顶级润滑剂”，跟人家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地沟油！

不，连地沟油都不如！

“汉斯先生。”蒋方刚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唤醒。

“现在，你还觉得，我们需要你的‘技术指导’吗？”

汉斯那张骄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像个一丝不挂的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光了所有的伪装和尊严。

他想说几句场面话，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最终，他只是狼狈地，收起自己那瓶已经变得毫无价值的“地沟油”，带着他的翻译，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逃离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寂静了足足有半分钟。

“哗——！”

下一秒，雷鸣般的欢呼声，瞬间爆发！

“赢了！我们赢了！”

“牛逼！太他妈牛逼了！”

武重的总工和那些专家们，全都疯了！他们像孩子一样，又蹦又跳，互相拥抱，激动得热泪盈眶！

刚才有多憋屈，现在就有多扬眉吐气！

他们看向蒋方刚，那已经不是崇拜了。

那是狂热！

是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

是神！

只有神，才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创造出这种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物质！

刘建国站在一旁，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感觉自己今天的心脏，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

他走到蒋方刚身边，声音都在发颤：“蒋工，这个……这个全氟聚醚，我们真的……能自己生产？”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当然。”蒋方刚的回答，依旧云淡风轻。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文件。

众人看到这个动作，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又是这份文件！

创世纪的神谕！

“这是它的全套工业化生产工艺流程和设备图纸。”蒋方刚把文件递给刘建国，“我已经在我们一重机自己的化工车间，建了一条小规模的试生产线。原料，就是最普通的煤、水和电石。成本嘛……”

他想了想，说出了一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