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公斤，不到二十块钱人民币。”

轰！

刘建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成本，不到二十块？

那个德国人，开口就要五千美金！

这他妈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

这是把人家按在地上，用航母碾过去，还要再吐口唾沫！

刘建国拿着那份文件，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样。他知道，自己手里的，不是图纸。

这是一个能下金蛋的，不，是能下钻石蛋的母鸡！

有了这东西，华夏的工业，将会在无数个领域，实现弯道超车！不，是换道超车！

“蒋工……”刘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这……我……”

“先别激动。”蒋方刚拍了拍他的肩膀，“油的问题解决了，但轴承的制造，还有最后一个难关。”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核心部件。

“主轴的轴心和轴承座，它们之间的同心度，要求在0.5微米以内。还有表面的光洁度，要达到Ra0.01级别，也就是接近绝对镜面。”

“这个精度，我们现有的任何一台车床、磨床，都做不到。”

刚刚还无比兴奋的众人，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是啊，神仙水有了，可装神仙水的瓶子，他们造不出来！

0.5微米的同心度！

这相当于一根头发丝直径的百分之一！

用现有的设备去加工，无异于让一个壮汉，拿着一把斧头，去做眼角膜手术！

根本不可能！

“这个问题，我已经请了我们集团的‘阎王爷’来。”蒋方刚看了一眼手表。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德明带着他那支“六亲不认”的质检团队，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办公室里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大气都不敢喘。

李德明没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武重团队刚刚加工出来的一根轴心样品前，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像千分尺，但又多了很多电子元件的仪器，卡了上去。

几秒钟后，仪器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数字。

“同心度误差，5微米。”

李德明的语调，没有任何波澜，却像法官在宣判死刑。

“光洁度，Ra0.4，表面有明显的螺旋形刀纹。”

“结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武重专家。

“一堆，废铁。”

一堆，废铁。

这四个字，像四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武重总工和所有技术专家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们引以为傲的，用厂里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师傅，熬了三天三夜才磨出来的样品，在这个老头子面前，被贬得一文不值！

“李部长！5微米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国内没有任何一台机床，能比这个更好了！”一个年轻的武重工程师，忍不住涨红了脸反驳道。

“极限？”李德明冷笑一声。

“你们的极限，就是我们的起点。”

“蒋工定的标准，就是天条！做不到，就别做！别在这里浪费国家资源，浪费所有人的时间！”

他这话说的，一点情面都不留。

武重总工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想发作，可看着李德明那张“六亲不认”的脸，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