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叶先生?!”德国官员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们不能接受这种羞辱!”
“那么,我们现在就回去吗?”稻叶清右卫门反问,“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和不甘,回去告诉董事会,我们因为区区一百多万美金,放弃了探查对手底牌的唯一机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
来都来了。
如果不搞清楚华夏人手里到底藏着什么王炸,他们寝食难安!
那个“全氟聚醚”,那台“激光烧蚀机”,还有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形的“盘古系统”……任何一样,如果证实是真的,都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格局!
和那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相比,这点咨询费,算得了什么?
最终,在一种无比屈辱的气氛中,两个公司的财务人员,黑着脸,走进了那间小小的财务室,签下了两张让他们心头滴血的支票。
刘建国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心里爽得简直要唱出来了!
他妈的!
这么多年了!从巴黎统筹委员会成立那天起,华夏工业被这帮孙子卡了多少脖子?受了多少窝囊气?花了多少冤枉钱?
今天!就在这里!蒋工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过去几十年的恶气,全都给出了!
会议,终于得以开始。
所有人都看向了会议室门口。
蒋方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身朴素的工装,手里依旧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平静得,仿佛刚刚在门外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汉斯深吸一口气,他决定,要夺回主动权!
他抢在所有人面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质问:“蒋总工,上次你展示的‘全氟聚醚’,确实让我们印象深刻。但是,据我所知,氟化工的生产工艺,极其复杂,而且污染严重,成本高昂。我怀疑,你们那个东西,只是实验室里偶然合成的产物,根本不具备工业化量产的可能!”
他抛出了一个看似非常专业,非常尖锐的问题。
他要告诉所有人,你们就算侥幸搞出一样好东西,但在整个工业体系上,你们依旧是落后的!
然而,蒋方刚甚至都懒得回答他。
他只是对着身后的刘建国,说了一句。
“把我们化工车间上个月的成本核算表,复印一份,给汉斯先生看看。”
刘建国心领神会,立刻叫人去办。
几分钟后,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放在了汉斯的面前。
当汉斯看到最下面那个,代表着“全氟聚醚”每公斤生产成本的数字时——“19.8元人民币”。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一把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