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芳和小圆子则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新奇。尤其是那个巨大的暖房，陈芳芳看到里面已经提前种上了她最喜欢的黄瓜和西红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蒋总师，”龙振国现在的姿态，已经完全是一个管家了，“这里的一切，您还满意吗？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跟芳芳弟妹说，我们马上安排。”

“嗯。”蒋方刚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工作区那边，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分成了材料、生物、信息和精密制造四个实验室。目前设备已经全部到位，调试也完成了。”龙振国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知道了。”

“那……那个……”龙振国搓了搓手，有些难以启齿，“就是……精密制造实验室那边，有一个小小的难题……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过去……指导一下？”

他生怕自己的请求，会引起这位爷的反感。毕竟首长亲口承诺过，不给他任何任务。

“现在就去看看吧。”蒋方刚的回答，让龙振国喜出望外。

穿过一条由特殊合金打造，需要虹膜和声纹双重验证的通道，他们来到了精密制造实验室。

实验室的面积足有数千平米，正中央，摆放着一台庞然大物。那是一台最新型号的九轴五联动数控机床，代表着目前华夏工业制造的最高水平。

此刻，机床旁边，围着一群愁眉苦脸的工程师和专家。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名叫孙建国，是国内机床领域的权威。

看到龙振国和蒋方刚进来，孙建国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惭愧。

“龙部，蒋总师……”

“老孙，情况怎么样了？”龙振国问道。

孙建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这台机床，是我们集全国之力打造出来的。硬件上，无论是主轴精度，还是机身刚性，都达到了世界一流水平。但是……它的‘心脏’，那个数控系统，跟不上。”

他指着机床旁边的操作台，上面闪烁着一排排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我们自己研发的数控系统，在处理复杂曲面加工的时候，指令延迟和信号干扰非常严重。导致加工精度始终上不去。我们已经连续攻关了三个多星期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可数据曲线，还是跟心电图一样，跳得厉害。”

孙建国说得痛心疾首。航空发动机是飞机的心脏，那数控系统，就是高端机床的心脏。这颗“心脏”不好，再好的身体也是白搭。

蒋方刚走了过去，只是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他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曲线，而是直接调出了最底层的系统日志。

密密麻麻的代码，在他眼前飞速滚动。

周围的工程师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却根本看不清，更看不懂。

蒋方刚就这么站着，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他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整个实验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汗水，从孙建国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他和其他工程师一样，内心无比煎熬。他们觉得，自己这群人几个星期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现在正被这位传说中的“神人”审视着。这就像一个小学生，把自己最差的考卷，交给了大学教授。

龙振国也有些紧张。他看到蒋方刚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起来。

他是不是也觉得很棘手？

难道，连蒋总师都……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蒋方刚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