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
叠加!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共振的本质,不就是频率的叠加吗!
那些被淘汰的老式模拟传感器,灵敏度差到掉渣,但它们就像一面最笨的镜子,不懂得过滤,只会把所有接收到的物理波动,一五一十地全部记录下来!
用它们!
用这些老古董,搭一个最原始、最粗糙的振动监测网络!
去抓那个一闪而过的共振频率!
这个法子,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野蛮!
却直指核心!
蒋方刚看向门口,那里空空荡荡。
压在胸口那股能把人逼疯的烦躁,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就泄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这个女人……
真是他的克星。
总能用最扎心的话,和最实在的行动,把他从死胡同里硬生生拽出来。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整个车间死寂一片,只有那台被改造过的机床,发出单调的嗡鸣。
蒋方刚和陈芳芳并肩站着,两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屏幕上,那几条不断跳动的曲线,就是他们此刻的整个世界。
为了找到那个精准到极致的频率点,他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手动一点一点地调整转速,再观察曲线最细微的变化。
这活儿枯燥得能让人发疯,却又要求精神高度集中,不能有半分懈怠。
“再加……零点五个赫兹。”
蒋方刚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长时间的专注让他的嗓子又干又涩。
陈芳芳应了一声,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去转动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精密旋钮。
几乎是同一秒,蒋方刚也下意识地动了,伸手想去微调旁边另一个参数的拨杆。
没有预兆。
两人的手,在灯光下的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他的手背,直直地擦过了她的指尖。
温热,柔软。
一种微麻的触感,从他手背的皮肤,瞬间窜遍全身。
蒋方刚的动作,当场僵住。
陈芳芳的手也僵在半空。
她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轻微的动作,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抗拒。
空气里,机床的嗡鸣声,忽然变得遥远。
蒋方刚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里那一声突兀的闷响,像是漏掉了一拍的心跳。
那片皮肤上的触感,温热,柔软,却带着一股电流,钻心刺骨。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交织在单调的电流声中,异常清晰。
下一秒,陈芳芳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抽回了手。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抬手胡乱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来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