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计划”。

这三个字，像三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了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心头。

孙建国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着，浑浊的眼球里写满了困惑和不解。他身边的几个年轻技术员，更是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是跟着蒋方刚，从尸山血海的技术难关里爬出来的。他们对蒋方刚，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可今天，蒋总师写的这三个字，他们看不懂。

“总师……这……这是啥意思？”终于，一个胆子大的年轻人，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蒋方刚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拿起记号笔，在“天工计划”下面，画了一个圈。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我们要做的事情，不再是解决一个问题，攻克一个难关。”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要做的，是制定一个标准！”

“一个属于我们华夏人自己的，工业自动化标准！”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三个字，带来的冲击力还要大上百倍！

标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搞技术的。他们太清楚“标准”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就意味着规则！意味着话语权！

意味着，以后不是我们去适应别人的设备，而是要让全世界的设备，都来适应我们的系统！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让几个年轻人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这……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总师，这……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孙建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搓着手，脸上带着担忧，“咱们的‘祝融’系统，现在是厉害，可跟人家泛美工业比，咱们……咱们还是个刚出生的娃娃啊！人家那是巨人！”

“说得好！”蒋方刚猛地一拍白板，“人家是巨人，我们是娃娃！所以，我们不能跟巨人比拳头！”

“我们要跟他比什么？比脑子！比谁的路子更野！比谁更不要命！”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开源。”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刚才的“标准”是让人震惊，那这两个字，就是彻彻底底的，无法理解！

开源？

把我们熬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牺牲了多少心血才搞出来的核心代码，就这么公开出去？免费给别人用？

“不……不行！绝对不行！”孙建国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急得满脸通红，“总师！这万万使不得啊！这是咱们的命根子！是咱们好不容易才磨出来的一把刀！怎么能就这么送给别人？要是让那些外国公司，让红星厂那样的对手拿了去，他们一转眼就能造出个跟咱们一样的东西来，那我们不就全完了吗？！”

“对啊总师！这不等于自废武功吗？”

“我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他们白用？”

几个年轻技术员也急了，他们想不通，完全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