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亲九十一下
[亲九十一下]-
大家各自挑选好物资,在门口汇合结账。
程云柚还在假装抱怨说:“下次不许把我和槐槐安排在一起了,我们俩根本拿不到东西!还好我叫薄言帮忙啦!”
薄言虽然负责出钱,但其实是池冬槐负责记账。
全都挤在付钱的地方太拥挤,最后还是只留了两个在收银口,其他人先去门口等着。
这次是真的大采购。
池冬槐站在前面,等收银员清点,这需要花上一些时间。
“你肩膀上的伤需要涂药吗?”池冬槐突然开口问。
“什么伤?”薄言没懂,“我怎么不知道我哪儿受伤了。”
“应该是昨天车门撞的,你没感觉吗?”池冬槐抬眸,“皮糙肉厚,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薄言是真没感觉,他耸了
下肩,表示。
“过两天去看,医生都要说,再晚几天来就自己愈合了。”薄言被自己冷到,“严格来说,这根本算不上是伤。”
顶多就是有点磕碰,都是多小的事。
“你这个也觉得不是那个觉得不是。”池冬槐低着头说,“那你觉得指尖流血算吗?”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自己的指尖,令人误会。
薄言伸手摁住她的手,抓起来看,里里外外翻了几圈,没发现哪儿不对。
池冬槐抽开手,瞪他一眼:“我没说我自己!”
“那你说谁?”薄言用手指敲了敲她的手背,“还能是我?”
池冬槐有时候怀疑薄言是不是有失忆症,他对自己的事情也那么不在乎吗?
她一边把东西装进购物袋,一边咬着牙,小声说他。
完全是念叨。
“我大一刚开学的时候有一天早上碰到你在操场主席台弹琴。
“天还没亮,早上五点半。
“那天你的手指在流血。”
她说完这句,猛然抬头看着他:“但你还是在弹琴。”
池冬槐的话语里没有问为什么。
她这个人是这样的,很有边界感,从来不问别人的事情,也不好奇别人的过去。
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话里有直接窥探这个故事的意图。
但那眼神恨不得把薄言整个人都砸出一个洞。
薄言看着她,也挺突然的,直接问了句:“那是我们的初遇吗?”
池冬槐:“……”
“算是吧。”
她对他的初印象就不太好,完全是个疯子,吓得她当时都觉得,这个校园乐队一点都不靠谱。
“还记得是哪天么。”薄言又问她。
“不记得了。”池冬槐别开头。
两个人沉默了短短的几秒。
“急性白血病短期内有一定概率会复发,有些人命就是这么不好,但也会让人觉得他命又很好。”薄言开口说到,“那么快复发是不好,但又刚好有人可以抽骨髓给他。”
池冬槐的呼吸止住。
“10月12日是吗?”薄言倒是记得这个日子。
毕竟那天,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值得铭记的日子。
池冬槐猜到了一些,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尖,薄言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轻笑。
“听不听睡前故事啊?”
池冬槐点头说好。
不过呢,既然是睡前故事,当然就是要留到睡前讲的。
池冬槐觉得薄言在吊自己胃口,但这事大概对他来说是不太想要随便讲出口的回忆,也要找找时间和契机。
她会耐心等待的。
快清点完,准备最后付款的时候,池冬槐按照流程询问:“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应该没有吧,大家这买的量跟世界末日了去躲着一样。
虽然有些麻烦,但要是真的缺了什么重要东西,也可以下山来买。
“嗯,有。”薄言点头,转身又回去货架,“不用记账。”
“你挪用公款?”
“私款。”
“虽然我们公款也是用的你的小金库,但公款就是公款!”池冬槐非常严格,“法学系高材生,你这都不懂啊?”
这可是在官司案件里很常见的呢!
薄言真的有点被她气笑了,强调了一遍:“嗯,真的是私款,私人物品,不记账。”
他说完,拿了一盒推过来。
当着她的面问。
“财务老师,要记账吗?”
池冬槐:……………………
那没事了。
…
从镇上过去,还要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那栋小木屋伫立在半山腰,看似孤独,但仔细想来,它独自拥有着这一整座山的风景。
冬季的山野显得更加空旷,他们下车的时候,山谷的风迎面吹来。
女孩们的冬季长裙迎着风摆动。
司子美第一个张开双臂迎接大自然的美好,深呼吸,她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也没伸手整理。
她转过身来,问他们。
“你们看过哈尔的移动城堡吗?”
“觉不觉得这里很像哈尔的小屋会路过的旷野?”
吉阳冰拎着两个大行李箱从她身边路过,笑了:“你上次那个帽子,是很有苏菲的意思。”
“这次算你有品!”司子美笑,“男生们可以帮忙把东西都拿进屋吗?”
大家当然没有反驳。
车就停在房屋的不远处,大家大不了多跑几趟。
“行,你们玩儿去吧。”方时说,“多拍点照片。”
“晚上吃什么?”薄言拎着一大袋蔬菜,“原计划是番茄牛腩,这边的番茄很不错,味道很浓郁。”
四个女生一起回头,跟默契地跟薄言比了个OK的手势。
随后牵起手,朝着更高的地方跑去。
晴时山野更像是法意风情的浪漫风景电影,池冬槐会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些色调明艳的文艺片。
例如《普罗旺斯的夏天》、《与玛格丽特的午后》这类。
清新的绿色和暖黄调搭配的质感。
冰岛的草种是耐寒的品种,不像国内的草皮一到冬天就会彻底光秃秃,这里即便是冬天,也依旧充满金黄色的生机。
阳光洒在褐色的草甸上,将这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冬金色是独属于冰岛冬天的生命力。
这里往上走,还有积雪覆盖。
林薇突然感叹了一句:“哇,芒果奶盖。”
大家:“?”
“你就知道吃,什么都是吃吃吃。”
“你们不懂,以前看风景还能写出八百字小作文,现在看到风景脑子里只有一句,卧槽,好美。”
“哈哈哈哈哈罚你回去写游记哦。”
“不要!柚子写就好了,vlog博主的文笔我是坚信的!!”
“好了,快过来啦——”
司子美叫她们,几个人直接一起席地而坐,坐在半山腰吹风,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叫池冬槐和程云柚躺在她腿上。
林薇:“那我呢?”
司子美:“你去找你男人,我们就不参与了。”
“?”林薇不服,“什么意思,那槐槐也可以躺薄言腿上啊!”
“你觉得她方便吗?”司子美盯她。
池冬槐和程云柚是既得利益者,当然笑嘻嘻的,一人躺一边,司子美叫她们闭上眼,又轻轻哼了一首意语歌。
林薇其实也没闲着,脑袋枕在司子美的肩膀上。
“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很多美丽的地方。”司子美也往后一仰,栽在草坪上,“我们以后也要一起去。”
“好啊。”林薇开心地说,“叫男生们去屋里做饭,洗衣服,我们在外面,就这么玩,不过你们几个得加油啊!”
早点找到合适的对象,以后就又能八个人出来旅行了。
有些人会变,但有些人不会。
她们在外面玩到有人叫回去吃饭,四个人慢悠悠地起身,踩着还没融化的积雪。
不远处的小木屋腾起袅袅炊烟,背后是无尽的山川与金色的草原,刚走近,就闻到浓郁的番茄汤味。
木屋的门没关,只有门上的一只风铃被吹得叮叮作响。
“好香呀。”程云柚最先感叹。
“大少爷手艺就是好。”司子美扫过去一眼,“薄言,我说啊——”
薄言在掌勺,正拿小勺沾了一些在手背上尝咸淡,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嗯,怎么?”
司子美进来洗手,也是没由头地突然感叹说:“你可千万要好好活着。”
薄言愣了下。
“这么会做饭,就给我们做到一百岁吧,哈哈哈。”司子美说,“好厨子,下次旅行还带你啊。”
“那当然要带的,金主既买单又做苦力,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事?”林薇也跟着钻进来,还提醒方时,“你平时别惹我们少爷生气,闹崩了咱俩都不能来了。”
大家随后一起笑出声,热热闹闹地挨着排队洗手。
端菜,准备吃晚饭。
司子美第一个忙完,靠在墙边在群里发信息。
过了会儿。
池冬槐、程云柚、林薇的手机一起震动。
她们同时收到一条消息-
【=。=其实还是看在槐宝的面子上才带上他的。】
她们几个在群里各自回复了自己爱用的,不同风格的“哈哈”表情包。
消息回复完,四个人抬眸,目光相触。
司子美撑着脸对她笑,程云柚也偏着脑袋,林薇对着她挤眉弄眼,随后四个人一起笑出声。
“笑什么呢?背着大家说悄悄话?”方时问。
“烦死了,你别管!”
“就是,跟你们男的有什么关系,走开啦。”
方时又吃哑巴亏,吉阳冰把酒水递给他,说:“少说话多做事,轮到你掺和人家姑娘们的事了吗?”
司子美觉得吉阳冰现在说话有点中听了。
旅途相处下来,也觉得这人还不错。
…
到达的第一晚,昨天又经历了那么多事。
今天大家都喝了些酒表示庆祝,也算是暖暖身子。
到达的第一晚,大家一起出去散步,看了会儿星星才回来,时间也不早了,各自收拾收拾睡觉。
虽然是个传统木屋,但房间还是很多的。
看似进门是客厅,往上走就是阁楼了,但其实大部分都隐藏在地下的位置,这边的木屋结构多采用半地下室的模式。
在正面能看见的,这是这个房子的三分之一。
依旧是五个房间,所以他们的分配模式还是跟之前一样,池冬槐选了楼上的阁楼。
她一直很向往这种漂亮的阁楼,带小窗户,晚上可以躺在床上看星星。
池冬槐在客厅的储物柜里拿了一盏玻璃碎片的小灯上去。
房东是非常有格调的人,这房子虽然算不上豪
华,但储物柜里备了很多漂亮的小灯。
想要提灯、现代化小夜灯或者是手工玻璃灯,都应有尽有。
阁楼的窗户口也挂着一串手工制作的水母蝴蝶风铃,没有楼下的那个那么响,吹起来更清脆。
手工玻璃很脆,被风吹得碰撞起来时,也是点水般的悦耳铃声。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本巴掌大的小本子,是特地为了这次冰岛之行准备的,有些想法当下不记住,可能后面就忘记了。
池冬槐打开阁楼的窗,透着一个很小的缝隙。
今夜晴朗。
只有很细密很温柔的风吹拂。
阁楼没有真正的床,只有一张床垫,她稍微动作大一些,都能听到阁楼模板咯吱咯吱作响。
她趴在阁楼的木板上,翘起后腿晃悠,轻哼着曲调,在自己的小日记本上写下今日所思。
阁楼的空间比较小,没有地方放桌椅。
她趴着写比较慢,加上本子比较小,也没那么顺畅,但池冬槐一点都不心急。
只是记录着。
「童年之时,我总是很遗憾自己从未见过萤火,难得可见的机会都被困于家中。
十年之后的今天。
我只觉得身边所有喜欢的人都是我的萤火。
喜欢子美的勇敢热烈,她是比太阳更耀眼更温暖的姐姐,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很细腻。
喜欢柚子的温柔敏感,她总是能感觉到我那些难以宣泄于口的情绪,希望她幸福。
喜欢小微的直爽坦荡,她总是我们几个中的开心果,有她在什么烦恼都会变成小时。」
池冬槐写到下一句,心跳猛然提速,但还是坚定地写下了他的名字。
「喜欢薄言。」
的什么呢。
其实薄言也有很多令人喜欢的地方呢,在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的小角落,只有她知道关于他的秘密。
下笔的时候,笔尖断了墨。
她的手稍微顿了顿,还没来得及继续下笔,忽然听到嘎吱一声,门外的风和他身上的味道一并钻进来。
今晚没有那么吓到,因为她知道他会来,但薄言这个时候进来,她还是紧张爆了。
池冬槐匆忙把自己的日记本合上,压进枕头下。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过去,薄言的重量就压了上来,他的手也从背后钻过来,单手虎口卡着她的脖颈。
滚烫的呼吸落在耳边,薄言低头咬她的耳朵,另一只手也非常自然地从她的衣摆钻进去,直接握住了她。
今天薄言的手指有些凉,也有些湿润。
好像刚用凉水洗过手。
他的单只手掌就可以掌控一边,指尖捻得她浑身发颤,也或许是因为太冰了。
手是凉的,呼吸是烫的。
其实没说什么特别的,但黏糊得池冬槐整个人心软。
薄言一边揉捏她,一边叫她。
“宝宝…”
第92章 亲九十二下
[亲九十二下]-
以前池冬槐觉得“宝宝”是一个俗气的称呼。
全世界的小情侣都这样叫的话,那就没有任何特殊性了。
但后来她才开始明白,这是看谁从的嘴里喊出来,比如薄言这么叫她,就代表着要与她亲昵。
薄言的的心口贴着她的后背。
背对着,这样微微弓着背的姿势揉起来更有感觉,不管对他来说,还是对她来说。
手掌的温度越来越高。
体温更加融合一致。
池冬槐能清晰地听见他亲自己的声音,他咬她的耳朵,咬她的后颈,也咬她后背的蝴蝶骨。
一路轻颤。
薄言往她的手里塞了一片,叫她:“你弄。”
几乎每次都是薄言自己套的,池冬槐其实没什么经验,她的手被他压着,也有点抬不起来。
“我怎么弄…!”池冬槐小声说,“你松手。”
薄言是松手了,但只松开了一只手。
“一只手怎么弄开?”
“用嘴撕开。”薄言眯了眯眼,咬了一口她的腰肉。
她使不上力,就算用嘴也撕不开,只能把边缘咬在嘴里,用力咬了几口,全是她的牙印。
池冬槐吐出来:“咬破了怎么办!”
“你自己注意分寸。”薄言回答得很冷静,说的话却是,“咬破了会流进去的宝宝。”
薄言说完,叩住她的肩膀,叫她翻身过来。
池冬槐翻身的一个动作,她有些被抬起来,薄言松手,她回落轻砸到床上,木板又是嘎吱一声响。
她叫他:“轻点…”
“还没往你身上使劲儿,怎么就要轻点了?”薄言装作不懂,挑眉。
“隔音不好!”池冬槐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还是再三强调,“都会听见的…!”
她说话声音也尽量压得很小。
身后的窗还没关,让人有种完全留着窃听位置的感觉,池冬槐转身过去想关窗,又被薄言摁住手腕。
“这点窗户缝怕什么?”薄言胆子大得很,“还没你翻个身动静大。”
说话间,池冬槐被他拉进怀里接吻。
薄言一副要把下午去没亲到的部分全部补回来的感觉,将她圈在怀里顶她的舌头。
池冬槐很久没这样被他亲了。
薄言把她紧紧压住,掌住她的后颈,吻得急促且深入,舌头快要把她的口腔上堂都顶痛了。
牙齿咬着她的舌尖,力道狠重。
池冬槐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很自觉地往他身上贴,也用自己的压着他,扭动身体去蹭他。
薄言感觉到她的动作,越吻越急。
呼吸急促地交叠着,外面的风灌进来,将一些都消散,每一个动作的变化,都会有木板被磨动的声响。
刚开始池冬槐还要更注意一些动静,后来就完全昏了头。
后背咚地一下撞在墙上的时候,阁楼更是一阵巨响,而她只是气喘吁吁地看着薄言,眼神都是黏糊的。
薄言单手将她的双手压过头顶,低头咬她的唇。
他咬得她的嘴唇都是麻的。
池冬槐只有嗓间很低声地溢出一句:“薄言…揉揉。”
薄言最受不了她自己说要什么,有时候感觉自己是池冬槐的狗,而且还是训练有素的那种。
她说什么就给什么。
一只手用来掌控她就够了,薄言的另一手抬起来放上去,往上推,又在掌心打转几次。
池冬槐是喜欢被他拿在掌心揉搓的。
那种感觉很舒服。
什么都没有,但一切都在临界值的感觉,像是一种边缘行为,但垂眸可以看见他一边揉,一边亲她。
或者说看到他在吃她。
都很爽。
完全是视觉和感觉上的双重享受。
薄言用手掌往上压,看到她耳朵尖都红透,就开始问她:“还要揉哪里?”
他的手又往下放,很用力地揉她,揉得她整个人都胡乱地咬他的嘴唇。
“这里不喜欢么。”薄言故意说,“那我换个地方,好不好?”
他说都听她的。
池冬槐伸手压住他的手,尾音有些颤意:“喜欢的…别换…”
薄言嘁了一声,手指很快越过边境,直接搅弄起来。
薄言是一个很喜欢做前序准备工作的人,其实每次池冬槐都觉得够了,他会说不够。
所以基本每次,都会先品尝他的手指。
记忆中那充满着漂亮骨感的手啊…光是想着,就让人心潮澎湃,而她总会感觉到他指尖有薄薄的茧。
摩擦感很强。
薄言的手腕在动,别处没动,池冬槐还是不太敢出声,只能轻轻闷哼,有一点声音溢出来,他就凑过来亲她。
把她的声音全部吞掉,不让她继续发出其他的音节。
过了会儿,薄言又把东西塞回她手里,这次池冬槐的手终于得以空闲,撕开包装袋。
水油一并黏在她的掌心。
薄言一边亲她一边教她怎么使用。
“放上去。”
“别用力,用指腹往下卷。”
整个过程池冬槐都小心翼翼,但听着耳边薄言的呼吸声,池冬槐被他勾得要命。
终于滑到底的时候,池冬槐也很坏心眼地捏了他一下。
薄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手就这么欠?”
“只许你摸不许我摸?”池冬槐说,“哪儿有你这样的道理。”
“行啊,宝宝这么会做,现在轮到我伺候你了吗?”薄言咬了一下她的嘴唇,“该奖励你了是不是?”
薄言说着,将她抱起来,直接摁下去。
他的腰几乎没动,只是掌着她的腰,把她拉起来,又按下去。
池冬槐没见过这样的。
这个姿势要么是他动作生猛,要么是她自己能控制,但今天也不知道薄言在哪儿找的新招。
“你动…”池冬槐小声命令他。
“不行啊宝宝。”薄言笑,“很响的。”
薄言是嘴上这么说着,但又真的剧烈动作了下,整个阁楼瞬间响起“咯吱咯吱”的声音。
其实池冬槐自己翻身的时候不会觉得这声奇怪。
但现在…完全做贼心虚。
听着这吱呀吱呀的动静,比自己的声音还要令人脸红心跳。
池冬槐有点欲哭无泪的无奈,又咬着他的肩膀说:“那…你别动了!”
“到底要怎么?”薄言问她,“动也不行,不动也不行。”
池冬槐现在开始知道他为什么那样了,大概只有那样的上下起伏,可以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我也不知道了…”池冬槐开始出馊主意,“那…那你这样停着,别动了,再加上手可以吗?”
薄言被她气笑了。
“池冬槐,你把我当玩具使呢。”
只顾着自己享受了。
池冬槐随后嘻嘻笑了一声,伸手勾住他,凑过去亲了他口,开始哄他。
“当然没有啊,要是我只把你当玩具。”她顿了顿,用唇咬紧他,“你这会儿就不会在里面了…”
开门让他进入,就是一种双向行为。
“但你要小声…小声一点。”她又跟他强调。
薄言真的忍够了,翻身压过去,压根不管那么多。
他恨不得把她捣碎。
世界晕眩时,感官不断拉扯着。
池冬槐突然意识到原来人生会有这样的瞬间,连如此原始的交和都会让人觉得彻骨的爽快。
除了直观的感受,心情也不断起伏着,呼吸之间,阁楼响动。
薄言完全是在危险的边缘故意。
他偶尔停住,但偶尔又会猛用力一下。
阁楼虽然在响,但这个节奏频率也让人觉得不过是楼上的人睡了个不安稳的觉在不断翻身。
依旧有风从缝隙里吹进来。
她的声音被捣成碎片,感受着那不寻常的力道。
池冬槐整个人被撞得往上看,抬眸便透过缝隙看见窗外的天。
啊……外面的星星好漂亮。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而他。
在她的山野之间驰骋。
池冬槐做得眼泪汪汪,也不知道是心情敏感,还是别的,不管原因如何,反正…
薄言只会看到她的眼泪。
池冬槐都觉得自己今天哭得莫名其妙,她有点想把眼泪止住。
但根本止不住。
怎么会这样呢?
是因为太喜欢他了,还是太紧张了害怕…
太混乱了。
她自己有时候都会不喜欢自己这个泪失禁的体质,看个漂亮的风景也会掉眼泪。
池冬槐伸手去抹眼泪,却被薄言抓住手,他低头亲她,轻轻捏着她的耳朵。
“宝宝…”
“你好可爱。”
笑也可爱,哭也可爱。
怎么这么可爱呢?薄言还发现自己有点生气。
哦,他时常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而生气的。
虽然以池冬槐的说法来看,他没有身份吃醋,毕竟现在这个关系也是他自己选的。
原来没有身份的醋吃起来是真的酸。
连薄言都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酸地过头,可他还是忍不住说——
“不想让他知道就不哭了,你知道的。”
“他能听见。”
嗯?她是担心被他人听见,但并不是担心被宗遂发现。
但此时此刻的主导权完全在薄言手上,他将她整个人握在掌心力道之间,薄言一边碾着她。
话语里假意地哄着,力道却完全不放松。
像是克制的理智与无法抑制的感情的宿命纠缠、搏斗。
薄言很用力地一下,池冬槐没受住,被这么一下冲击把声音给撞出来了。
她出声后,薄言抬手堵住她的嘴,手指钻入她的口腔之中。
他压着她的声音,微微眯着眼,是警告。
“不能让他听见啊宝宝。”
第93章 亲九十三下
[亲九十三下]-
冰岛的天气阴晴不定。
前一日还是阳光充裕,第二天就是个阴天。
阴天适合睡觉,这种山谷深处木屋更是让人昏昏欲睡,看不清天色,大家都赖床到快中午。
很多人其实也没有真的睡着,就是醒来玩一会儿,喝口水,又躺回去了。
他们还发现,宗遂这人真的极度自律。
之前的行程几乎都是安排好的团队活动,到这边以后就很自由了。
想干什么干什么。
想在床上躺着看电影可以,想不断陷入梦境可以,起来去客厅吹风看书也可以。
附近还有古道可以去沿路徒步。
自由活动大家基本都会懒散一些,连他们的厨师长薄言都没有起来给大家做早餐。
池冬槐以前总是早睡早起,今天也一下子困顿到中午才起。
只有宗遂。
吉阳冰早上起来喝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早起跑步了,吉阳冰还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依旧坚持锻炼,出去晨跑。
就是出门前,往楼上阁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以前跟他是完全一致的人,也如此守时、守规,每天什么时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好像现在,某些枷锁在她身上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池冬槐醒来的时候,完全脖子酸、大腿根也疼,阁楼还是太狭窄了,狭窄到要做点什么,都十分费劲儿。
而且——
昨晚还不止做了一次。
两个人都挺贪心的。
池冬槐都不知道薄言是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昨天晚上完全是疯狂的。
她也疯了,不想在乎那么多了,反正就是想跟薄言腻在一起。
所以池冬槐只记得昨晚舒服了好几次,中途薄言抱着她,两个人一起挤在这个不算太大的床垫上。
他从身后环抱着她,手轻轻捏着她的腰,呼吸从身后落过来。
薄言跟她重新讲起那个十月。
他告诉她。
那天他是刚被叫回去又抽了一次骨髓,没有任何防抗,他并不觉得那是需要反抗的事。
因为已经接受了自己拥有这样的命运。
回去学校以后,他只是从练习室拿了一把高中时遗留下来的吉他,不断地练习当年错过
的那场决赛要演奏的曲子。
弹到手都破了。
他一遍遍问自己,当初搞音乐的追求和意义是什么,又一遍遍问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绳索是什么。
找不到答案的那一天。
薄言拎着那把琴,去了学校的主席台。
至于为什么是主席台,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当初在幻觉乐队缺席的那场比赛,决赛的地点就是学校的主席台。
那首曲子弹奏结束,薄言才了然,他欠了一些人情债,是要还的,先活着结束这一切。
再去死。
池冬槐终于明白,当初薄言为什么要揽这么大一口锅,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顿顿的。
她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到底是何等复杂。
只觉得。
薄言好辛苦,为什么没有人对他好呢,为什么他总是被这么多苦难的事情环绕呢。
虽然池冬槐早就接受了薄言的某些“坏脾气”,但也在今天才更加了解他、理解他。
“你的感觉没错,那时候的我的确是没有什么求生欲的。”
她转过身,钻进他怀里,没有说太多,只是安安静静地问了一句:“现在呢?”
“现在还行。”薄言闷着笑,“晚上刚被安排了要给你们做饭做到一百岁。”
“……你不能抛弃玉米。”池冬槐说,“没有你,玉米怎么办?”
“嗯,不抛弃。”
池冬槐吸了吸鼻子,锤他的胸口。
“家里院子里种的树还没长大,来年还要开新的花,每一年都会开花的…不止一年。
“还有那些小鸡仔,它们也还需要有人照顾的,你不能这么丢下它们!
“玉米也是,你休想把玉米一股脑地塞给我,我忙不过来的啊,你得自己照顾!”
薄言低头亲她,等她说一句,他亲一次,又说“好”。
全答应了。
但池冬槐心里还是没底,确认了好几次:“真的?”
“池冬槐。”他又认真叫她名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后面他们又做了一次。
池冬槐被他哄睡着,在睡梦中抓紧他的手,她梦到自己有回头,对他说。
“薄言…”
“嗯。”
“我们,私奔吧…”
私奔去不会有人在伤害你的地方,我这个在你眼里瘦弱的、小小的身躯,也可以为你遮风挡雨的。
人是可以为了爱人所向披靡的。
…
今日天气阴。
外面时不时有阵风吹进来。
下午司子美拉着程云柚出去徒步了,安全起见,还带了个保安。
吉阳冰跟着一起去的。
林薇和方时俩人要忙着谈恋爱,虽然这两人谈恋爱的方式就是一起蜷在沙发上玩游戏。
玩得差不多了一起出去散散步。
池冬槐还回头问他们:“你们俩谈恋爱不会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吗?”
“谈恋爱都这样。”林薇说,“还要多有意思呀?你自己去谈一个就懂了。”
生活模式,恋爱模式。
其实绕来绕去也就那么些事,主要是看跟谁在一起。
池冬槐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下午有一阵时候天特别阴,乌云压过来,厨房的白纱被风卷起。
室内有暖气,不算冷。
池冬槐穿着很简单的居家服在厨房洗水果。
窗帘不断被撩起来,头顶的白色折纸吊灯也被风吹动,光源在昏暗的房间里摇晃。
像暗调电影里的暴雨前夕。
她冲洗着水果,准备稍微分切一下,刚抬手取下菜板放好,转头去找刀具的时候,余光扫到薄言走了过来。
他自然地拿了水果刀。
位置挤过来,两个人的手臂贴在一起,暗示她往旁边走一些。
池冬槐让出位置,把自己手里洗好的水果递给他,随后伸手去扶着摇晃的灯,照在菜板上。
她安静地看着,很长时间没说话。
偶尔会抬眸看向窗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风吹拂到脸上,窗外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无边旷野。
她以前总觉得阴天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每到这种云很低,天很黑的时间,她总会想起在家中书桌前,写了一整天作业的烦闷感。
那些记忆中的天气和情绪互相捆绑,形成了一种情绪依赖记忆。
但现在,她心中对于阴天的画面变动了。
整个空旷的屋子没有什么人,林薇和方时两个人刚才打闹累了,两人依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其他人也不在。
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草甸被吹动的窸窣摩擦声,还有哒哒哒…薄言在切水果的声音。
池冬槐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迎着风像是要飘向很远的地方。
“你知道有一部文艺片叫《夏日细雨》吗?入围过奥斯卡。”
薄言回答她:“没有。”
池冬槐就知道他肯定没看,单手撑着厨房台面,又跟他讲这个电影的感觉。
“这也是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哦,我看了好多好多次,电影一开始非常压抑,女主凯特是家里那个最不被重视的孩子。
“整个电影前期都是暗色的色调,有点像现在的天气。
“她一开始只能自己躲在床底,连吃饭都分不到合适的一份,但这是个救赎故事呢。”
说到救赎故事,池冬槐脸上露出了很幸福的笑意。
她转头告诉他。
“凯特去远房亲戚家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暑假,他们会保护她的自卑和羞耻心,也会在乎她指甲缝里的泥。
“看了这个电影会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有很多很多爱。”
被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想跟他一起再看一次这部电影。
薄言嗯了一声,没有说太多,只是说:“好,回去看。”
“那我也要跟你一起看。”池冬槐说,“但你不许不老实…”
每次跟他看电影,其实两个人后面都没看进去。
“我俩谁不老实?”薄言切好最后一块苹果放进盘子里,“左边是苹果区域。”
他知道她不爱吃。
薄言端着这个水果盘,往门口客厅的方向走,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池冬槐的视线被薄言挡住。
她听到门口风铃叮叮叮,也没有太在意。
只是紧跟着薄言的步伐。
“我没那么笨,我当然认识哪个是苹果!!”池冬槐一边追一边说,“我最讨厌苹果这种中规中矩的水果了,难吃,讨厌吃的东西你会分不清吗?”
薄言竟然没有回答。
池冬槐突然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她从薄言身后钻出去,越过他的身体,看到站在门口的宗遂。
他不知道从哪儿回来,风尘仆仆的,手上正拎着一袋苹果。
两秒的对视。
宗遂面上的表情明显挂不住,但他还是努力笑着。
“小槐原来不喜欢吃苹果,可惜了,我刚才去了一趟镇上的超市,想着水果吃得快,再买一些。”
他以为她喜欢吃苹果。
池冬槐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过,讨厌吃苹果。
或者说,她几乎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尖锐的,有棱角的,对某种事物是讨厌的情绪。
她总是接受着,安静又柔和地接受着。
但她在薄言面前,判若两人。
宗遂也一直觉得,池冬槐是不喜欢薄言的,她明明有跟他说过,不喜欢薄言这样冷血的人。
可为什么呢?她现在看起来…对薄言是完全不同的。
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即便薄言试图加入这段关系,也没有关系,反正她也不会喜欢薄言的。
但现在很明显,有关系了。
宗遂依旧笑着,但转头对薄言说。
“我们再一起去一趟镇上吧,重新买点大家爱吃的回来。”
第94章 亲九十四下
[亲九十四下]-
天气不好时,车速也要慢一些。
从这个房子到镇上,要接近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也够两个人对峙了,车钥匙本来在宗遂手上,出发的时候薄言给要走了。
他知道宗遂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不宜开车。
只是原本以为会挑个更体面的时间,或者更好
的地点展开这场对话,没想到最终是在车上进行的。
在越来越远离她的地方,对话往越来越深的方向展开。
前半程两个人都比较沉默,谁也没有说什么,宗遂甚至跟他聊了一下一会儿到底买点什么。
一副没事人的态度。
渐渐走到山脚,要去到城镇的时候,一段掉头转向行驶的道路,宗遂想说的话才正式拉开序幕。
“薄言,我本意不想让我们之间难做。”宗遂说。
薄言嗯了一声,不急着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听他往下说。
“我此前从未怀疑过你跟小槐。”
从未怀疑过吗?
可笑。
薄言听到这句有些不爽,倒也不是想反驳他这个说法,只是:“能别叫得这么亲昵吗?”
宗遂也笑了,表情和语气都依旧柔和:“没有身份却要宣誓主权,这的确是你的行事风格。”
宗遂确认薄言现在跟她没有在谈恋爱。
以薄言的性格来说,他要是有身份,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薄言不乐意把自己跟池冬槐的关系进度告诉他,觉得这说出来怪对不起她的。
他们俩现在是怎么样,要不要告诉宗遂,那是她来决定的。
所以薄言现在就算心里压着火气,也把这事给藏了下来。
薄言只说了一句:“怎么,我还不能不乐意听?”
至少喜欢,是他们都拥有的权利。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宗遂说,“是我们分手之前,对吧?”
薄言没反驳,算是默认。
宗遂看薄言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稍微有些火气上来的语气,开始细数这些事情。
“薄言,我说了,我一直拿你当很好的朋友,没有怀疑你对小槐有什么想法。
“后来我和小槐分手,我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你,不应该怀疑你。
“结果你呢?你主动跟她保持距离让我愧疚自己对你的怀疑,取得我的信任以后又想从我身边抢走她。
你做了什么我心里清楚。
你看出苏渺与小槐之间的矛盾,故意利用苏渺拱火,让小槐误会我,与我分开。
你一边答应我,会帮我隐瞒一些事情,帮我维护我和小槐的感情,一边趁虚而入。
薄言,你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
前方路况不佳,薄言踩了一脚刹车,方向盘甩过去。
他对宗遂的道德绑架无动于衷。
对他知道了这些事情,也有些无动于衷,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总会知道的。
“我有说过我不抢吗?”薄言的手轻轻点着方向盘,“我也跟你说过,我会放手是因为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抢,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他从未跟任何人强调过自己是个好人。
也曾经跟每个人说过,别想对他有什么道德上的要求。
一个拐弯过去,眼看着城镇越来越近,也略微能见到零零散散的一些人路过了。
有很多话没说,但很多话都是无关紧要的。
薄言只在乎那一个结果。
他将车拐进城镇的主路,说:“看你的态度,朋友我们的确是没得做了,当然,我也不是那种抢了朋友对象还要继续跟人家做朋友的人。”
既要又要?
世界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而且跟宗遂继续做朋友保持体面,薄言觉得这件事第一个被气死的会是他自己。
“小槐比你体面。”宗遂故意搬出她来,“她不会做得那么难看。”
薄言一脚刹车踩下去,“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谁跟你体面?”
这段路快要没法走了。
宗遂察觉到他的怒火,还是继续说:“我就不会这样。”
“什么意思?”
“薄言,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上,就会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表面上说着想让她开心,为她着想,其实还是做了令她不开心的事情。”
“?”
“小槐要的开心是大家和和睦睦,不是你这样全世界都崩盘算了的态度。”宗遂极力保持着条理,“你现在不就是毁了她想要的局面吗?你看,我作为受害方都没跟你置气。”
宗遂完全一副,我都没急,你急什么急的模样。
薄言一声冷笑。
男人装起来也可真要命。
宗遂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继续说。
“看在我们过去是朋友的面子上,也看在小槐不喜欢争吵的面子上,过去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但从现在开始,公平竞争。
“OK吗?”
…
公平竞争?薄言可没那么大度。
什么公不公平都是放狗屁,恋爱里的事情能有公平?
但薄言什么都没说,车停在镇上街边一家甜品店门口,敲了敲车门叫他下车。
池冬槐经期快到了,经期前情绪波动总想吃甜食,昨晚跟他提了两次。
原本薄言就是计划下来转一圈的,没想到宗遂这出事先来了。
蛋糕是现做的,稍微要等得久一些,他们俩之间还有些话没说完,上了楼上阁楼的包间。
薄言才没有他们口中所谓的体面。
他靠在椅子上,腿懒散地伸长搭着,语气是冰冷尖锐的。
“公平竞争?你想多了。这里并没有你的机会。
“她保持体面不代表着她给你机会。”
薄言垂眸看了一眼楼下正在忙碌的甜品师,正在挑选今天这单合适的裱花。
“宗遂,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聊竞争。”他淡淡地落下一句。
池冬槐面前的选项里,只有对某个人的YesOrNo,但并不存在两个人一起做选择的局面。
薄言不至于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她不是那种随便乱来的人,不会一边跟他保持着亲密关系,又一边留着给宗遂的机会。
她做起决定来,其实比任何人想象中都绝情。
他是不爽宗遂,但只是讨厌他的存在,也不是怀疑池冬槐会跟他复合。
薄言的态度过于趾高气昂,宗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缓了一阵,他嘴角微笑着。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机会?”
“你到底在自信什么?”薄言挑眉,“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这个人也很自我,自我地认为这个世界运行规则是你制定的。”
以前乐队有什么事情,他就喜欢制定规则。
让一切按照规则实施。
薄言最不爱按照规则行事,偶尔也会跟他起摩擦,但那些摩擦都无关痛痒,不会像今天这样——
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要彻底撕破脸。
薄言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池冬槐发分手短信时的坚决,她毫不犹豫,根本就没有任何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