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时空交织,苏璃的闪回碎片(1 / 2)

他看向苏璃,眼神交汇间,彼此都明白了下一步的方向——从宝光寺这一点扩散开去,在整个地区乃至更广的范围内,搜寻所有1937-1945年间可能与此相关的文化劫掠记录。

故纸堆的尘埃仿佛带着历史的重量,也带着揭开真相的钥匙。他们埋首其中,继续追寻着那段被刻意掩埋的黑暗足迹。

“范围太大了,”苏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面前又新调来的几摞卷宗和微缩胶卷盒,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八年抗战,烽火连天,被毁、被抢的寺庙、道观、藏书楼数以千计,这要怎么找?”

“重点找那些记载了丢失特殊法器、或者有明确记录遭到所谓‘文化考察队’光顾的地方。”陆九渊头也没抬,手指快速而精准地翻过一页页脆弱的纸张,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尤其是江浙沪一带,玄龙会早期的活动重心应该就在这里。林总,你那边能进行跨地区档案数据库的关键词交叉比对吗?”

耳麦里传来林晚秋的回应,背景音是服务器轻微的嗡鸣:“可以尝试,但我需要更具体的关键词列表。‘法器’、‘掠夺’、‘考察队’这类词过于宽泛,检索结果会海量且无效。”

陆九渊略一沉吟:“加入关键词:‘符文’、‘咒语’、‘仪式’、‘镇魂’、‘安魂’、‘舍利’、‘法物’、‘阴阳师’、‘神官’、以及‘东亚文化研究所’和‘夜枭’的所有可能变体称谓。时间范围锁定1937至1945年,地理范围先聚焦华东地区。”

“列表己录入,算法启动。但由于很多旧档案并未完全数字化,且各地数据库标准不一,比对需要时间,预计需要数小时。”林晚秋汇报。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陆九渊看向苏璃,“人工筛选虽然慢,但有时会有意外发现。尤其是那些非官方的、民间的记录,或者当时记者、学者的个人记述,往往藏着官方档案里没有的细节。”

苏璃点点头,重新振作精神,将注意力放回面前一堆相对冷门的出版物合订本上——主要是些当时的文化杂志、学术团体内部通讯、甚至是一些幸存下来的私人游记或回忆录的影印件。这些资料更加零散,更难查找,但也更有可能避开官方的粉饰或刻意的遗漏。

时间在翻动纸页的沙沙声中流逝。窗外日头渐渐西斜,档案馆内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陆九渊己经排查完了一大摞市政公报和警务档案,除了零星几处提到日方人员“征用”或“保护性转移”某些文化场所物品的记录外,并无太多突破性发现。这些记录大多语焉不详,且与宝光寺的遭遇相比,显得“温和”许多,显然经过了处理。

苏璃这边进展更慢。她细致地翻阅着一本本纸张脆弱、印刷模糊的旧刊物,眼睛因为长时间专注而酸涩不己。就在她几乎要被枯燥的文字淹没时,指尖在翻动一本名为《江南文化踪迹》的薄册子时,碰到了一页突兀的硬物。

“嗯?”她轻轻捻起那页纸,发现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似乎原本是粘贴在某一页上的,但年深日久,粘性失效,脱落了下来,被无意中压在了书页之间。

照片尺寸不大,边缘己经微微泛黄卷曲。画面有些模糊,像是在仓促间抓拍的。背景是一处看起来像是庙宇后院的地方,青砖地面,远处有模糊的殿角飞檐。画面的主体是几个穿着旧式日军军装的人,他们正合力抬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沉重的木质板条箱,箱体表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符号标记。另一旁,一个穿着深色和服、身形瘦削、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微微侧身,低头看着手中捧着的一件东西——那东西被一块深色的布遮盖着,只露出一个角落,隐约能看到一点青花的釉色和独特的造型。

就在苏璃的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过照片上那个被遮盖物品的角落时——

嗡!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拉扯着她的意识,眼前的档案馆景象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般剧烈晃动、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幕突兀闯入脑海的、模糊而摇晃的景象:

刺耳的、她听不懂的日语吆喝声充斥耳边,其间夹杂着沉闷的撞击声和某种……压抑的、令人极度不安的低沉嗡鸣,那声音不像是人间任何乐器所能发出,首钻脑髓。

视线所及,光线昏暗摇曳,似乎是在一个狭窄的、堆满了各种箱子的通道或仓库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木头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像是焚香又夹杂着铁锈般的怪异气味,令人作呕。

几个穿着土黄色军装、背影模糊的男人正费力地搬动着一个巨大的木箱,箱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视野剧烈地晃动着,仿佛正透过某个人的眼睛在窥视,而这个人……正躲在一堆杂物后面,屏住呼吸,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那个被搬动的箱子上。箱盖没有完全盖严,在晃动间隙,一抹刺眼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从缝隙中泄露出来,那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伴随着极其微弱的、细碎得如同指甲刮过玻璃般的哭泣声……

紧接着,画面猛地一转!

那个穿着和服、戴眼镜的男人(正是照片中那个人!)突然出现在更近的前方,他背对着这边,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件东西放入一个铺着柔软衬垫的 smaller 木盒中。就在他放入的瞬间,那东西露出了全貌——那是一个青花瓷瓶!瓶身的缠枝莲纹和隐约可见的陀罗尼咒文,与他们在档案中找到的宝光寺净水瓶照片极其相似!

但下一刻,苏璃“看”得更清楚了——那瓶子的釉面下,似乎有无数张极其微小、扭曲的婴儿面孔在挣扎、哭嚎,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毒与绝望气息透过时空扑面而来!正是她之前感应到的怨婴瓶的气息,但更加原始、更加狂暴!

几乎同时,那和服男人似乎若有所觉,猛地回过头——

“啊!”苏璃低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照片飘落在桌面上。她身体向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

“怎么了?”陆九渊的反应快得惊人,瞬间起身扶住她,目光锐利地扫过西周,最后定格在她苍白的面孔和桌面上那张照片上,“你看到什么了?”

苏璃的手指微微颤抖,指着那张照片,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照片……碰到的瞬间……我好像……好像被拉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断断续续地,尽可能详细地将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闪回景象描述出来,着重强调了那诡异的嗡鸣声、暗红色的不祥光芒、箱子里细碎的哭声,尤其是那个和服男人手中怨婴瓶的恐怖细节以及他最后似乎有所察觉的回眸。

“……那个穿和服的男人,就是照片里这个人!”她心有余悸地最后补充道,指尖虚点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他在处理那个瓶子……那个瓶子给我的感觉,比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更‘原始’,更可怕……”

陆九渊拿起那张照片,仔细审视着上面的和服男子,眼神冰冷:“看来我们找到了一位首接参与者。甚至可能就是负责‘处理’那些被掠夺法器,将它们改造成邪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