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荷的肩膀猛地一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公、公主怎么知道……”
“府里的事，还有我不知道的？” 赵灵月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眼底的冷意，“他最近有没有托你带什么话？”
“没、没有！” 秋荷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攥着帕子的指节泛白，“表哥就是个小卒子，哪敢给驸马爷带话……”
赵灵月没再追问，只是拿起块糕点慢悠悠地吃着。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秋荷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她攥着裙摆的手背上，青筋都绷了起来，那是极力掩饰心虚的模样。
春桃在一旁添炭火，眼角的余光瞥见秋荷袖口露出的半截帕子，忽然凑近赵灵月耳边低语：“公主，那帕子上的兰花，跟驸马爷书房的镇纸花纹一样！”
“这糕点也吃了。” 赵灵月放下糕点盒，用餐巾擦了擦手，“你去把张嬷嬷叫来，就说我要谢她前日送的山药干。”
秋荷像是得了特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偏殿，连掉在地上的珠花都忘了捡。那枚银珠滚到赵灵月脚边，她弯腰拾起时，发现珠子内侧刻着个极小的 “轩” 字，是慕容轩赏的物件。
“公主，这秋荷肯定有鬼！” 春桃捡起珠花，凑过来时声音发颤，“她袖口的粉末，奴婢看着就像……”
“像慕容轩书房的凝神香。” 赵灵月接过珠花，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冰凉的珠子，“还有她帕子上的兰花，跟慕容轩的私章纹样一般无二。”
春桃倒吸一口凉气：“她、她敢勾结驸马爷？”
“勾结倒未必，” 赵灵月把珠花扔进妆匣，“但肯定在替慕容轩盯着我。” 她忽然想起上一节支使秋荷时，对方听到 “走东门” 三个字时瞬间僵硬的表情，心里冷笑，慕容轩怕是早就怀疑她了。
窗外的老槐树上，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提醒什么。赵灵月走到窗边，望着秋荷匆匆往浣衣局跑的背影，忽然对春桃说：“去把苏柔叫来，就说我要她给我读几页书。”
春桃愣了愣：“叫苏柔？她连字都认不全……”
“认不全才好。” 赵灵月的目光落在花园深处，那里的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像藏着无数双眼睛，“有些人藏得深，得找面镜子照照才知道。”
她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袖中檀香粉，细腻如雪的粉末，正是秋荷致命的破绽。
末世生存的本能，让她对这种不属于此地的气息格外敏锐，如同狼嗅到血腥味般，总能从细微处察觉危险。
秋荷的小动作，在赵灵月心底泛起涟漪，她清楚，这不过是慕容轩精心布局的开端，那张网远比她预想的更密。
“记住这檀香的味道，” 赵灵月对春桃说，“往后谁身上沾了这味，离远点。”
春桃重重点头，望着赵灵月沉静的侧脸，心底泛起涟漪，公主那双眼睛，似能看穿人心。秋荷自以为巧妙的谎言，在她面前不过是小儿科。
廊下铜钟再响，赵灵月凝视着西斜的日头，指尖无意识敲打着窗台。秋荷动手，意味着慕容轩己等不及了，得赶紧转移库房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