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红疹显真容(2 / 2)

周猛上前一步,玄色劲装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回陛下,确有此事,小的亲眼见秦姑娘用帕子包了片叶子,说是要带回府中临摹。”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个布包,“这便是秦姑娘遗落在公主府的帕子,上面还沾着银叶荨麻的粉末。”

帕子展开的瞬间,蓝痕在烛光下洇得越发清晰,系统扫描【含北境麻布纤维及隐形墨粉残留,与书房痕迹一致】。

秦婉儿的脸 “唰” 地白了,比月白裙摆还要惨淡。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脖颈上突发的剧痒攫住,猛地佝偻起身子,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在众目睽睽之下失态地扭动起来。

“放肆!” 皇帝的声音陡然转厉,龙袍的阴影压在秦婉儿身上,“宫廷宴饮,成何体统!”

朝臣们的议论声再次涌起,这次没人再掩饰。“怪不得她对银叶荨麻这么清楚,原来是早有预谋!”“慕容轩还在天牢里,她就敢在公主面前动手脚,胆子也太大了!” 细碎的话语像针,扎得秦婉儿浑身发抖。

赵灵月望着秦婉儿痛苦的模样,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陛下息怒,想来秦姑娘也不是故意的,许是真的对这草药过敏。” 她话锋一转,“只是臣女不解,好好的银耳汤里,怎么会沾到银叶荨麻的粉末?”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猜疑。

皇帝的目光落在秦婉儿散落的发髻上,又扫过那方带蓝痕的帕子,最终定格在《异草图谱》的蓝手印上,眼神里的审视像把出鞘的刀:“李德全。”

李德全尖着嗓子应道,指甲缝里的银灰粉末不知何时己擦净:“奴才在。”

“带秦氏去偏殿禁足,” 皇帝的声音没有起伏,“彻查她近日与天牢的往来,还有……”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帕子上,“查查这北境麻布帕子的来历。”

秦婉儿被禁军架走时,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经过赵灵月身边,她突然挣脱束缚,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嘶哑地喊:“是你算计我!那草根本就不是……” 话音被禁军捂住嘴的手截断,只留下半截含混的怨毒。

系统光屏适时弹出【秦婉儿声望值下降 20%,与慕容氏关联度降低至 40%】。

殿内的烛火重新燃得明亮,牡丹花瓣在晚风里簌簌飘落,落在那方带蓝痕的帕子上,像给这出闹剧盖上了枚血色的印章。

赵灵月端起重新斟满的清茶,望着秦婉儿消失的方向,系统正同步传输着偏殿的画面:秦婉儿被按坐在紫檀木椅上,禁军守在门口,她左眉有痣的侍女正偷偷往袖中塞那支桃木梳,却没注意到周猛的人己候在窗外。

“公主,” 周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低的兴奋,“张瘦子在秦府搜出了与天牢王狱卒的密信,上面提到‘赏花宴动手’。”

赵灵月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茶面上的倒影里,皇帝正对着《异草图谱》凝神沉思,龙纹玉扳指在蓝手印上反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她知道,红疹只是撕开了真相的一角,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御花园的风带着花香掠过宴厅,吹起《异草图谱》的书页,银叶荨麻的标本在风中轻颤,像在无声地诉说着北境深处,那些藏在毒草与粮仓背后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