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倒抽凉气：“我们刚劫了青龙堂的烟土，杜老板正悬赏您的人头！”

“那就送他一份更大的礼。”顾琛从暗格抽出渡边商社的印章，“以‘渡边信一’名义，给杜公馆送三箱美金——用佐藤私宅地下室那批连号新钞。”

徐铁山愕然：“可那批钱是特高课……”

“所以票号己被英租界登记为赃款。”顾琛蘸血在码头图添上第西处标记——虹口鱼市码头，“明早七点，杜老板的烟土船会在此卸货。通知海关：箱底夹层藏有登户研究所的芥子气！”

次日正午，外滩码头烈日灼人。顾琛的白色西装在各国记者镜头下格外醒目，身后“渡边贸易”的日文旗猎猎作响。当英国领事怒斥海关放行毒船时，顾琛突然越众而出！

“领事阁下！”他高举牛皮档案袋，“真凶在此！”

数十张照片雪片般飞扬——佐藤健向杜月笙门徒交接美金的偷拍、青龙堂打手搬运毒气罐的连拍、最致命的是佐藤情妇英伦别墅的地契，房主赫然登记着英国军情六处退役少校戴维斯！

“戴维斯少校以房产为酬劳，指使佐藤嫁祸大英帝国！”顾琛的指控石破天惊。

人群哗变之际，一艘快艇撞上“海狮号”船舷！

浑身缠满炸药的马贤五（76号叛徒）在甲板狂笑：“藤原大佐万岁！”——这是顾琛用第三次死亡换来的关键情报：藤原早己策反此人，预备引爆毒气！

“砰！”

狙击子弹贯穿马贤五眉心。

顾琛收枪转身，硝烟从枪口袅袅散开。

他迎着藤原千夜望远镜的冷光微笑，无声开口：“你迟了六秒。”

是夜，虹口鱼市码头火光冲天。海关查抄烟土船时“意外”引燃毒气罐，烈焰吞没了半条江岸。藤原千夜在特高课顶楼暴怒劈碎望远镜时，顾琛正将最后一页密报投入壁炉。

“杜老板用烟土船大火撇清嫌疑，转手把戴维斯卖给了军情六处。”方黎凝视着火苗轻声道，“但藤原不会罢休——马贤五死前吼的那句‘藤原大佐万岁’，你我都知是栽赃。”

顾琛拨弄炭灰，火星映亮他眼底冰纹：“所以我把‘樱花计划’真本寄给了山本五十六。”

方黎骤然抬头：“日本海军元帅？！”

“藤原挪用海军经费的罪证，足够他被陆军省绞死三次。”灰烬在顾琛掌心簌簌而落，“而他最恨的是，我连复仇的机会都不给——”

话音未落，窗外骤起爆炸！

气浪掀翻书桌，虹口方向腾起蘑菇云。电话铃凄厉嘶鸣，张猛在听筒那头嘶吼：“特高课总部遇袭！藤原千夜…自爆了！”

顾琛推开窗，火光将他的侧影镀上金边。

远处残焰中，一艘小艇正消逝于江雾——艇上人的能剧面具裂开半寸，赫然是藤原贴身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