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嵬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一边的鲍牙,鲍牙点了点头。
申嵬说:“既然如此,我们就此别过,我等回去复命,鲍先生,切不可食言,日后到了曲阜,一定要到府上与叔父一叙。告辞。”
“告辞。”
三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管夷吾说:“鲍兄,我们也要赶路了,否则,你我二人免不了露宿山野了。”
鲍牙点了点头,也翻身上马,顺便问道:“你为什么要接受申大夫的礼物,既然接受了,为什么又只取一件?”
管夷吾微微一笑,捋着胡须说:“如果,不接受礼物,那么相信,申嵬这厮决不会轻易放过你我二人。这次鲁縞的生意致使申嵬损失不小,单凭他个人意愿,那肯定是恨不得杀了你我二人,想必那申大夫必定是叫他来结识你我二人,特命申嵬送上礼物。如果不接礼物,那么申嵬必定撕破脸皮,不再有所顾忌,回去,也好跟申大夫说我们不知好歹;如果全拿了礼物,申嵬固然能回去有个交代,但是于申嵬来讲,就没有实质性的利益了,况且,日后,你我二人行商必定少不了再去鲁国,因此,不如只取一件玉佩,申嵬既能回去交代,同时又能把其他的财物据为己有,以弥补此次我们给他带来的损失,不至于在申大夫面前说你我二人的坏话,而最终,这个玉佩,也能成为日后我们与申大夫之间的信物。行走与列国之间,多个朋友,总归是好的。”说着,把玉佩递给了鲍牙。
鲍牙听后,哈哈大笑,同时看管夷吾的眼神更加仰慕了,他完全被眼前的贤弟的智慧所折服了,这短短的相处的一段日子里,管夷吾不论是言谈,亦或是行事风格,都有异于常人,与众不同,却总能达到意外的效果,况且,此人行事缜密,常常是走一步,想百步,与其说他这是智慧,还不如说他这是洞察人性。
假如,自己行事,必定不会接纳申嵬所奉上的礼物,跟申嵬死磕下去,那么,后果是什么,不堪设想,毕竟,这还是在鲁国境内;
即便是接受申嵬的礼物,那么自己也极有可能全部笑纳,那么,回去复命的申嵬会在申大夫面前如何编排自己呢?
而管夷吾,以敏捷的思维,谈笑风生中,就做出了最正确的,让多方人都满意的决策,从而化解了眼前的危机,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定能叱咤风云。
想到这里,鲍牙把玉佩还与管夷吾,并说:“此物还是贤弟留着的好,毕竟,这是你做的决定,日后,若真有机缘,恐怕也得贤弟去纳。况且,贤弟的行事风格,我自愧不如,若此玉佩留于吾手,怕是会糟践了这个机缘。”
管夷吾接过玉佩,收于袖中,指着前方说:“兄长,我俩得抓紧赶路了,否则,真得露宿野外了,眼下距离天黑不到两个时辰了,想必兄长应该知道路程还有多远吧!”
鲍牙边拿鞭子抽马屁股,边说:“翻过眼前这座山,就是苣国边境,约莫有10里地,就可以入城。此山不高,且山路也比较平坦,坡度不陡,我们骑马翻越是没有问题的,相信半个时辰,我们就可以进城。我们暂且先找个酒肆歇下来,解解乏,你我得再痛饮一番,一来呢,近些时日我们都在为鲁縞之事忙碌,生活上都怠慢了贤弟,二来呢,为兄真的想跟贤弟你探讨一下我们的未来之路。”
“那还等什么,驾~~~~~~~~~~~~!”
落日正在逐渐西沉,从管、鲍二人背后照来,二人前行之路在夕阳和山水的相互映衬之下显现得格外宽阔——前路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