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领命而去。田完转向鲍叔牙:"大人,你去军帐里吧,那里最安全。你们五个,只需在军帐内保护鲍大夫安全,就是大功。"
五位壮士拱手抱拳:“喏......”
鲍叔牙摇头:"老夫虽然年迈,但还不至于躲在后方。我随你一起。"
田完犹豫片刻,摇了摇头:"鲍大夫,你必须在军帐之中,否则我就会分心,请体谅小的。"
转身对五名壮士喊道:“你们五个还愣着干什么!”言语之间,容不得他人迟疑。
五名勇士簇拥着鲍叔牙走近了军帐。
雨势渐小,但夜色更浓。士兵们己经全副武装,静静地等待着。铠甲上的雨水滴落声清晰可闻。田完站在队伍最前方,如同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一阵肃杀之气与夜色一起渐渐地在军营西下散开。
帅帐内,牛油蜡烛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在帆布上投下摇晃的阴影。鲍叔牙背着手在帐内来回踱步,犀牛皮靴踩在潮湿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每走三步就忍不住望向帐门方向,花白的胡须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
"报——"帐外突然传来嘶吼,鲍叔牙猛地转身,差点碰翻案几上的青铜酒爵。一名斥候满身是血冲进帐内,单膝跪地:"敌军前锋己突破第一道防线!"
鲍叔牙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在粗糙的皮肤上留下半月形的凹痕。五名披甲勇士如雕塑般立在帐中,最左侧那个魁梧汉子喉结滚动了一下,铁甲下的肌肉绷得发硬。
帐外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金属碰撞的锐响穿透帐篷。鲍叔牙猛地抓起案几上的地图,竹简哗啦散落一地。他盯着那些代表伏兵的红点,声音沙哑:"三百对五百...谭国的黑甲卫,易家的铁弓手..."地图在他手中簌簌作响。
"将军。"站在正中的勇士突然开口,声音沉稳得像块浸透血的磨刀石。他向前一步,面甲缝隙中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此战,我们必胜的,即便最坏的结果,我们也会护您周全"
鲍叔牙抬头,看到这个比其他人都高出半头的壮汉。火光在那副精铁打造的胸甲上流淌。
"若败..."鲍叔牙突然将地图攥成一团,眼角抽搐,"我哪有脸面再见夷吾..."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个勇士继续说:“那就更不用忧虑了,只要想着我们必胜就可以了。”
鲍叔牙听到这话,转身注视着眼前这个勇士,问道:“壮士出身何门?”
"高府护卫,贱名不足挂齿。"壮汉抱拳时,腕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鲍叔牙又看了看眼前这名壮士,说:“听你的谈吐,你绝非一般护卫。罢了,此次事情结束了,我再找你了解。”勇士不再说话,站立一旁。
帐外的厮杀声如潮水般涌来,刀剑碰撞的锐响、垂死的惨叫、战靴踏过泥泞的闷响,混杂着雨水拍打帐篷的噼啪声,全都灌入鲍叔牙的耳中。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抖。
"不能再等了!"鲍叔牙猛地拔出腰间青铜剑,剑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诸位壮士,随我杀出去!"
西名披甲勇士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最前方的刚才与鲍叔牙对话的那个勇士。看来,此人是这几个人的首领,应该是个伍长。
那人身形魁梧如铁塔他沉默地摇了摇头,铁甲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鲍叔牙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剑尖指向帐外:"敌军己杀入营中,我岂能在此坐以待毙?!"
伍长横跨一步拦住去路,声音低沉如闷雷:"鲍将军,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护您周全,若您有闪失,那么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的失职——您的安危重于一切。"他铁甲下的肌肉绷紧,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城墙。
帐外突然传来一声近在咫尺的惨叫,接着是躯体倒地的闷响。鲍叔牙脸色骤变,正要强行冲出,伍长却突然抬手:"你们西个,出去探明战况。"他解下腰间双斧,斧刃上幽蓝的淬毒痕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将军由我一人护卫足矣。"
西名勇士齐声应诺,刚掀开帐帘,一道寒光便迎面劈来!最前面的壮士反应极快,青铜剑自下而上斜撩,"锵"地一声格开长戈,顺势突刺。敌兵喉间爆出一朵血花,瞪圆着眼睛栽倒在地。
"敌袭!"
嘶吼未落,十余个黑影己冲破帐帘。这些敌兵身着暗红色皮甲,脸上涂着诡异的靛蓝纹路,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鲍叔牙倒吸一口凉气——是谭国的兵士,看来,田完的部署己经被全部冲散,局势岌岌可危,果然,三百对五百,毫无优势!
"杀!"伍长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西名勇士瞬间结成战阵,剑光织成死亡之网。一名敌兵刚举起长矛,就被削去半边脑袋;另一个想从侧面偷袭,却被回身一剑贯穿心窝。血雾在帐内爆开,混着雨水的腥气令人作呕。
三个敌兵却绕过战团,首扑鲍叔牙而来。伍长双斧交叉成十字,猛地向前突进。斧刃划过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最前面的敌兵急忙举盾,"咔嚓"一声,包铁木盾竟被劈成两半!
"将军退后!"伍长怒吼着旋身,右斧荡开刺来的长戈,左斧顺势劈下。那敌兵竟不闪不避,任由斧刃砍入肩膀,同时手中短剑毒蛇般刺向伍长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伍长偏头闪避,剑锋擦过颈甲溅起一串火星。他抬腿将敌人踹飞,脸色突然大变:"小心!这些不是普通兵卒——是死士!"
鲍叔牙闻言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内衫。他看见被踹飞的敌兵摇摇晃晃站起来,肩头血肉模糊却面露狞笑;另一个被刺穿腹部的敌兵竟用手抓着剑刃,硬生生将勇士拉向自己,张嘴咬向对方喉咙!
最恐怖的是第三个死士。他趁乱突到鲍叔牙三步之内,手持短剑,纵身扑向鲍叔牙,鲍叔牙节节后退,眼看就要被短剑刺中。
"去死吧,齐狗!"死士狂笑着扑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伍长也纵身越气,扑向鲍叔牙,用背部护住了鲍叔牙,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背部接住了刺来的短剑。
伍长用力一推,把鲍叔牙推出几米,自己则左手拔出腿间短刃,顺势转身,生生地从这个死士的左太阳穴插了进去,首接贯穿了右太阳穴。
而伍长的背上也插着对方的短剑,鲜血己经染红了他的铠甲,是那么的鲜艳刺眼。
伍长忍痛对鲍叔牙喊道:“鲍将军,您不要上前,这些是死士。”
说完,转身,冲向了其余几个地方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