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玉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距离,“千秋山不算太远,一天的时间,应该足够了。”
“让曲青现在就去通知禁军统领庄豪,千秋山有匪徒聚众,让他明日带禁军前去平定匪乱。”
闻肆玉指尖轻点扶手,想了想,“让他明日辰时带着军队在南门等本宫。”
依照上次派出的杀手数量来看,这个风云楼显然规模不小。
也不知道这个庄豪才能如何,若是个酒囊饭袋,将风云楼的杀手给放走了,岂不是白费一番功夫?
还是她一并前去吧。
巧莹应声,退出房间去找曲青。
闻肆玉则继续吩咐断鸿,“明日的行动,你也一起去,不过府里的影卫就不必带了。”
明日带那么多禁军平定一个江湖组织肯定是足够了,不需要暴露她自己的影卫。
若是真出现什么意外,断鸿一人己经足以保护她。
断鸿颔首:“属下遵命。”
闻肆玉从桌案上起身的时候,眸子不经意地划过案上的雪白宣纸,随后顿住了。
她似是思索了一瞬,然后随手从桌案上拿起了一份呈文,塞入袖中。
走出书房的时候,顺口吩咐房门口的侍卫:“让知行来戈霜轩伺候。”
——
戈霜轩里的宫灯大多熄灭,只有榻边的两盏亮着,似乎是因为没有侍女前来剪灯芯,所以烛光时不时地跳跃。
明明灭灭地照在闻肆玉那张明艳勾人的侧脸上,光影交织间,竟显得有些迫人。
知行高兴地推开房门时,就见到闻肆玉侧躺在榻上,单手支着脑袋,眼睫垂着,似是等待太久而不小心睡着了。
知行顿时有些失望,难得殿下召他侍寝,竟然睡着了吗?
他上次在纪停云面前承诺了绝不踏出院门一步,若是违反诺言,纪停云肯定会将他做的事给抖出去的。
所以只能等殿下召他,他才能有见殿下的机会。
知行心中叹气,错过了这次,下次殿下想起他时,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他虽然失落,却也不敢贸然吵醒闻肆玉。
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想要将薄裯给她盖上。
然而动作到一半时,知行忽的注意到,闻肆玉另一只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此物以雪白宣纸裱糊西层,正是大臣常用的奏折样式。
知行心中猛地一跳,闻肆玉身为宗亲,所用奏折自然是与普通大臣不同的黄面红边。
而眼前这份……
一时间,知行的脑袋里掠过种种猜测,是闻肆玉暗中拦截了某位大臣的奏折?
还是闻肆玉有僭越之心,纵容属下上报的呈文形式逾矩?
知行暗暗瞥了眼闻肆玉,见她似乎是己经睡熟了,手上的动作也早就不自觉地放松,只是虚虚握着。
他心脏狂跳,极力放轻了呼吸,从闻肆玉的指尖中抽走了那份奏折。
知行又确认了一眼闻肆玉没有醒来的痕迹,才大胆地靠近宫灯,在光亮下缓缓将奏折展开。
里面的内容是……空白?!
知行的大脑仿佛也空白了一瞬,待他反应过来,再看向床榻时,闻肆玉不知何时己经坐在榻边没什么感情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