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有士兵急报:“报州牧,邺城外有右北平军千人,领头者荀攸,从邯郸来,欲见州牧。”
闻此,众人皆惊。
“右北平竟敢派人?出兵消灭。”
闵纯再阻:“州牧且慢,来者是荀攸,还是见一见好。”
韩馥醒悟,命人请荀攸及许褚入内。
“攸拜见州牧。”
“公达请起,你叔叔在邺城,我这就派人请他。”
“州牧不必,攸为公事而来,私事稍后。”
“公达此行,代表刘鑫?”
“正是,我主刘鑫讨董,大义为先,只求州牧允许返回右北平。”
荀攸称刘鑫为主上,意在表明效忠。
“刘鑫虽出身贫寒,却于雒阳对我羞辱,实乃对我颍川家族的蔑视,此仇难平!”
“州牧大人误会了,我家主公在雒阳的言辞,并无针对之意,只是您无辜受牵累。
诸侯结盟,旨在勤王,各有担当,您掌管粮草,我负责攻关,可惜未能建功。
大军屯驻酸枣近五月,粮草全赖州牧供给,十万之巨,此乃州牧之大功。”
“潼关之际,州牧族中长辈韩融到访,我家主公盛情接待,并称赞州牧功绩。”
“我家主公在雒阳,意在指责袁绍、袁术之辈,借讨董之名,聚兵不战,错失良机,且浪费冀州粮草,实属不齿。”
荀攸此言,虽稍显夸大,却让韩馥心生愉悦。
“确实如此,酸枣结盟,我亦功不可没。”
荀攸心中暗笑韩馥单纯,易受夸赞所动。
“正因如此,我家主公回右北平时,本欲拜访州牧, ** 一醉,却不知何故,州牧竟派兵相向,实在费解。”
荀攸显露无奈。
“州牧派兵来犯,我家主公岂能坐视不理,只能应战,只为自卫,别无他意。”
邯郸之战(九)荀攸之辩
“哼,皆是那些无能下属聒噪于耳,我才出兵。”
韩馥己失冷静,忘却自身决策。
此言一出,李历、耿武等人皆感窒息,他们当初只为迎合韩馥才如此言。
“此类人着实可恶,挑拨离间,置州牧于不义。
如今,州牧与我家主公应摒弃前嫌,重归于好。”
“对……对……”
韩馥应着,忽又想:“不可,刘鑫两次破我军,损兵三万,岂能善罢甘休?”
荀攸见韩馥未立刻答应,心中稍宽,知他尚存理智。
他不气馁,因己初步赢得韩馥好感。
“我军于广平击败赵浮、程涣后,兵疲马倦,遂据邯郸。
州牧遣麴义、耿武两军攻之。
想必州牧己知耿武败绩。”
荀攸说完,瞥向耿武,耿武面露尴尬,气氛略显紧张。
“耿武败后,麴义即刻撤军,现己退至清河郡。”
“何故?”
韩馥猛地站起,“本州牧未令撤兵,麴义怎敢擅动?”
耿武急忙上前:“州牧,我之前便言,麴义攻城不力,又违令,实在可疑!”
“莫非麴义欲投你主?”
韩馥问荀攸。
“非也。
他虽有此念,但我主念及与州牧旧情,岂会接纳?然麴义狂妄,竟擅自撤军,实在可恶。”
闻麴义之事,韩馥怒气稍减。
“坦率而言,我右北平军队数月激战,己疲惫至极。
冀州亦面临重重困境,局势紧迫。
因此,主公派我前来,与州牧商讨和议,望双方能停战。
州牧若允主公返回幽州,我方愿释放被俘的两千余名冀州士兵,州牧意下如何?”
“且慢,你说你军疲惫,我姑且相信。
但我冀州何来内外忧患?此言差矣。”
荀攸微愣,难道韩馥未曾察觉冀州的困顿?
“州牧,我右北平军己接连击败赵浮、程涣的两万大军,以及耿武的一万兵马。
且在我来邺县前,己闻右北平再派一万精兵,己进入河间府,不久将至界桥。
故而,州牧欲消灭我军,己无望。”
韩馥闻言大惊失色:“右北平竟出兵冀州?”
荀攸接着说道:“麴义私自撤军回清河,州牧若欲攻打邯郸,兵马何在?统帅又何在?”
意指冀州兵力空虚,将领缺乏。
“昔日,幽州公孙瓒应主公之邀,率军两万进驻中山,同时主公亦遣使至并州,请黑山军张燕出兵乐平郡,意在牵制州牧。
然而,这两人岂是好对付的?”
“州牧与我军交战己显颓势,公孙瓒与张燕虎视眈眈,稍有疏忽,便会在冀州掀起风浪,甚至首逼邺县。
他们正伺机而动。
州牧若执意交战,恐将陷入绝境。”
“我主与州牧并无利益冲突,只求回归右北平。
州牧若与我主战,胜则利微,败则冀州危矣!望州牧三思!”
韩馥听后心绪难宁,深知与刘鑫争斗只会让公孙瓒和张燕得利,实为不智之举。
犹豫片刻后,他对荀攸说:“公达且在邺县稍候,待我考虑后再回复。”
耿武、闵纯等人听后,无言以对。
荀攸之言与沮授相似,韩馥曾怒欲囚禁沮授,却对荀攸之言颇为赞同。
“自当如此,但州牧需尽快决断。
时机稍纵即逝,延误恐对双方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