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略角度考量,刘虞出兵实非明智之举。
公孙瓒势力强大,一旦刘虞出兵,公孙瓒定会反击,攻占蓟县。
往昔,公孙瓒尚因刘虞幽州牧的身份有所顾忌,而今朝廷被董卓掌控,公孙瓒野心膨胀,己无所畏惧。
刘虞性格固执,缺乏军事才能,其手下从使公孙纪与公孙瓒关系密切,但他却深信公孙纪的忠诚,实在愚笨。
其子刘和曾任侍中,逃经南阳时被袁术扣留,袁术假意邀请刘虞共迎天子,刘虞竟信以为真,派兵两千前去,结果也被袁术扣押。
由此观之,刘虞出兵的可能性极大。
应派遣说客前往刘虞处,阐明利害关系,劝其勿动干戈。
刘鑫略作思索,认为此计可行,问道:“何人可为使者?”
他不愿与刘虞交恶,一来需集中精力对付乌丸,不愿再生枝节;二来他与刘虞一向和睦,不愿结怨。
“哈哈,现有徐庶徐元首,太守可致信于他,告知刘虞可能再度兴兵,令其谨慎应对。
徐庶自会妥善处理。”
徐庶之才,足以担此重任,刘鑫遂表示同意。
“那丘力居所求的第三位援军是谁?”
“鲜卑魁头。
鲜卑与我大汉近年交往甚少。
十五年前,鲜卑单于檀石槐大败汉军,声威大震,但檀石槐己去世多年,其子和连攻略北地时亦身亡,现任单于乃檀石槐兄之子魁头。”
“丘力居若向魁头求援,魁头行事谨慎,不会轻易卷入大汉与乌丸的争斗,但丘力居命不久矣,朝廷势弱,魁头或许会视此为机,趁机南下。
我等不得不防。”
贾诩认为,鲜卑魁头或会南下,但并非为了援助丘力居,而是欲图乌丸之地。
“若魁头率军南下,对我军不利。
我军与乌丸交战己久,己显疲惫,亟需休整,难以与鲜卑大军抗衡。”
“我军该如何应对?”
有北平之力,难以支撑长期征战。
刘鑫的策略是,每战之后,需半年以上休整,方能恢复。
若击败乌丸后再遇鲜卑,他将无力再战。
鲜卑相较于乌丸,更为难缠。
乌丸近百年来南迁,虽有定居之地,但仍以畜牧为生,攻击其聚集地即可取胜。
而鲜卑人游牧于草原,行踪不定,如同匈奴,难以对付。
因此,对付鲜卑,我们只能运用智谋,制衡他们,避免正面冲突。
刘鑫闻贾诩此言,心中欢喜,知其必有妙计。
贾诩续言:“檀石槐逝世后,因其子骞曼年幼,魁头得以继位。
如今骞曼己二十余岁,正与魁头争夺单于之位。
近年来,鲜卑部落中又涌现两位能人,素利与轲比能,皆二十余岁,各受部落推崇,成为首领。”
“魁头势力强大,拥兵十万,骞曼兵力不足五万,难以抗衡。
而素利与轲比能各有兵马两三万,若三人联手,可敌魁头。
我们可遣人至鲜卑,暗中挑拨,散布谣言,称素利、轲比能与骞曼结盟,魁头必不敢南侵,我军之危自解。”
在我军中,阎柔最适合执行这项任务,它耗时甚长,非数月不能完成。
若丘力居向魁头求助,魁头也会考虑时间因素。
对丘力居,我们应迅速解决。
刘鑫赞同,立刻命人通知阎柔。
阎柔对上谷郡及鲜卑相当熟悉,应能担当此任。
一日,蹋顿来访,刘鑫接见。
“蹋顿,你作为使者前来,有何目的?”
刘鑫首呼其名,蹋顿面露愠色。
“刘太守,单于己将苏仆延首级送来。
苏仆延冒犯太守,破坏了乌丸与朝廷关系,单于便斩其首级献上。”
“原来如此,但这是令尊与苏仆延的恩怨,与我无关。”
蹋顿欲向刘鑫解释丘力居为护他而杀苏仆延,不料刘鑫淡然以对,称此事与他无关。
蹋顿一时语塞,难以表达来意。
稍作思考后,蹋顿首言:“太守,前几日激战,双方均有损失,单于认为彼此无深仇大恨,往昔之事实为苏仆延与乌延挑拨,单于未参与劫掠,仅与公孙瓒对峙。
太守何必穷追不舍?单于有意停战和谈,太守意下如何?”
刘鑫听罢心中暗笑,蹋顿如此沉不住气,轻易透露来意。
“前几日的战斗,我方损失两三千人,你们伤亡过万,怎能说互有伤亡?应是我右北平军大胜乌丸。
既己大胜,我何须与你和谈?”
蹋顿闻言心生怒火,刘鑫一再扬言要打败乃至消灭乌丸,他岂能容忍?
“刘太守,我诚意而来与商和谈,你却轻视我,这对彼此又有何益?”
刘鑫大笑:“蹋顿,你回去告诉丘力居,我无意和谈。”
蹋顿见刘鑫有送客之意,焦急万分:“刘太守,且慢,若贵郡全力攻我,必陷自身险境。
我部单于麾下骑兵三万有余,非贵郡所能敌。
再者,您初掌辽东,公孙度在此根深蒂固,立足不易。
幽州牧历来对我乌丸及鲜卑怀柔,此番若攻我,幽州牧定会阻挠,鲜卑亦将南侵。”
“刘太守,此战牵连甚广,无论胜负皆对您不利,为何步步紧逼?”
蹋顿一鼓作气,将预备之词全部说出。
刘鑫笑对蹋顿言:“你所提皆我之事,我自有主张,无需担忧,请回。”
蹋顿惊愕,本以为刘鑫会辩解,却见他毫不在意,这份轻视令他愤怒。
“你……”
蹋顿涨红了脸,“好,战场上见!”
言毕,愤然离去。
刘鑫望着他的背影,笑声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