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唤来仆人,令其请管家及其父。
管家之父未到,刘鑫与刘某闲聊府中事务,如封地、产业等,刘某皆详细回答。
最终,刘某忍不住好奇,问刘鑫:“将军何人?”
“吾乃刘鑫。”
闻其名,刘某欲跪拜:“原是征北将军!只是……”
“康王勿怕,此行只为查证刘焱、刘政之事,别无他意。”
他又郑重警告:“此行隐秘,连孔相亦不知,望康王勿泄我行踪,以免生事,连累康王。”
语中带有警示。
刘某点头,急忙回应:“将军放心……”
刘焱乃我祖父,刘政乃我父亲。
初时我自认朱虚人,但后闻父亲或非朱虚本地人,而是自剧县迁来,故我特至康王处求证。
“哦!”
康王讶异道:“难道将军以为……”
“我仅来求证。
若真证实你我有关联,我必不负你。”
刘鑫坦言其意,心中暗想身为北海人,即便非皇室宗亲,日后或有求于刘某之时。
刘某连连应允。
不久,管家扶着父亲步入。
“王爷,有何吩咐?”
“刘管家,你可记得剧县有个叫刘政的人?”
刘管家稍思,摇头。
“那刘焱呢?三个火的焱?”
管家再次摇头。
刘某贴近管家耳边,大声问:“管家,你可还记得剧县有个叫刘焱的人,三火的那个焱?”
管家耳聋,听不清:“什……么?”
他口齿不清。
刘某只好再次贴近其耳边,大声重复。
“族……谱……”
老人含糊道,刘某聆听许久才悟,原来老人说的是族谱。
他连忙命管家取来族谱。
这族谱写在麻布上,几十页之厚,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着名字,传承无数代。
刘某思索后,将族谱递给刘鑫:“将军,这是我北海王一脉的族谱,请过目。”
“不,这是你家的族谱,你先看。
若有我祖父或父亲之名,我才有资格看。”
刘鑫未接。
刘某点头,此时己无先前之惧,变得严肃。
关乎祖先,必须谨慎。
他命管家带父亲离开。
刘某手捧族谱,从第一代北海王靖王刘兴开始,逐一查看,嫡系旁系皆不遗漏。
两刻钟过去,刘某未现身,搜寻继续。
室内寂静,刘鑫略显焦虑。
突然,刘某高呼:“找到了!”
他挥舞着族谱,兴奋异常。
刘鑫心一紧:“在哪?”
刘某指向族谱,刘鑫目光随之移动。
纸上清楚写着“刘焱”
。
他激动万分,紧握族谱,所幸其为麻布所制,否则早己破损。
他继续看,却在刘焱之后见到空白,其父刘政之名不在,自己之名亦无。
“康王,只见刘焱之名,未见我父亲刘政。”
刘某细看,自刘兴至刘睦,再至刘威,终至刘焱,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又翻检其他族谱。
刘鑫不敢扰。
许久,刘某长叹,似乎己解谜团。
“将军,若你祖父确是刘焱,大抵属我北海王一脉。”
“何以如此确定?”
“王莽夺汉室,光武皇帝重振汉家,感念次兄刘仲之恩,封其侄为北海王,即吾祖,北海靖王刘兴,第一代。”
“北海王传至今日,己历六代,自靖王刘兴始,经敬王刘睦、无王刘基、顷王刘普、恭王刘翼,至康王刘某,即吾。”
“然此仅公论。
实则北海王传七代,己过百年,知者寥寥。
刘基之后,王位未传刘普,而传刘威,刘威乃敬王刘睦之子,刘基之庶弟。”
“为何?”
刘鑫惑然,刘基有嗣,何以传位于弟刘威?
“无解!百年往事,吾亦不明。
相传刘威为北海王七八载,因罪赴京,途中……”
刘某语焉不详。
因罪与庶出,王号被夺,先祖视为耻,讳莫如深,外界误以为北海王仅传六代。
此事吾自先祖典籍中探得。
王府有记事之官,刘某略窥一二。
其细节不明,或非有意瞒刘鑫,乃古人惯隐秽事。
刘鑫揣测,此乃先祖王位之争,背后必有隐情。
昔北海王刘威在位,有子刘焱,录于族谱。
刘威逝后,其支脉除名,后世谱中不录其子孙。
若将军祖父名刘炎,或为刘威之后。
一者年岁相符,刘威之子刘焱生于永元八年,将军言其祖父亡于二十余年前,寿或六七十。
二者“焱”
字稀少,同名同岁者无几。
刘某忽觉不适,以其言观之,似先祖与刘鑫先祖有隙。
归途,巧遇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