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药?”领头的捕头冷笑一声,踢翻了地上的药罐,“这哑女爹就是炼毒的,上个月刚病死,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褐色的药汁洒在地上,漫过一片散落的甘草。
简不言忽然注意到,药汁流过的地方,甘草根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
“放开她。”他走过去,声音不大,却让两个捕快下意识松了手。
林小宛跌坐在地上,指着内院比划个不停,眼泪首往下掉。
简不言看懂了,她是说炼丹房的甜香有问题,那是她爹生前记载过的“蚀骨香”,能让人血尽而亡。
“蚀骨香?”萧珩挑眉,“我怎么从没听过这种毒?”
简不言没接话,目光落在药柜最底层的抽屉上。
那抽屉是锁着的,但锁孔周围有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人强行撬开又复原了。
他伸手一拉,抽屉“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只在角落有个浅浅的印记,像是放过大号的瓷瓶。
“丢了什么?”他问旁边的捕头。
捕头支支吾吾:“掌柜的账本…还有几瓶秘制的金疮药。”
简不言没说话,转身往炼丹房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掌柜的尸体晃了晃,胸口的青紫色皮肤上,竟慢慢浮现出个淡红色的印记——和义庄男尸胸口那只衔针的鸟一模一样,只是鸟嘴里衔着的,变成了半片银色的鳞片。
“萧世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你可知临泽县有谁养蛇?”
萧珩的脸色沉了沉:“城西魏家。魏老爷子年轻时在南疆待过,据说养了不少稀奇玩意儿。”
简不言抬头看向房梁,掌柜的尸体还在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指引着什么。
他忽然注意到,尸体的影子落在地上,竟比实际身形长出一截,多出的那部分,像条蜿蜒的蛇尾。
“铁牛,”他回头,“去把义庄那具男尸的针孔印记拓下来。”
铁牛刚应声,就见林小宛突然抓起地上的药杵,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下。
血珠刚冒出来,她就把手臂凑到药汁里,原本褐色的药汁竟瞬间变成了黑色,还冒着细小的泡。
“这是…”萧珩瞳孔骤缩。
简不言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终于知道那甜香是什么了——是蛇毒和某种草药混合后的味道,而能解这种毒的,只有林小宛刚才带来的药汁。
就在这时,外屋突然传来马蹄声,一个捕快冲进来大喊:“大人!不好了!城西魏家着火了!”
简不言猛地看向窗外,天边己经泛起了红光。
他抓起桌上的鳞片,忽然想起赵德坤袖口的鸟形玉佩——那玉佩的鸟眼睛,是用银色的东西镶嵌的。
“走。”他拎起木箱往外走,声音冷得像冰,“去魏家。”
萧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地上的药汁里,倒映着房梁上的尸体影子,那影子的手,正指着通往魏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