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坤捏着鼻子走进来，三角眼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简不言身上。

“简仵作，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偷偷藏什么好东西？”他身后的衙役己经开始翻箱倒柜，铁器碰撞的声音刺耳得很。

简不言靠在棺材边，手里把玩着那把剔骨刀。

“大人深夜带这么多人闯义庄，就为了看我睡没睡？”他的目光掠过赵德坤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成色普通，边角却磨得发亮，像是经常被人攥在手里。

“少废话！”赵德坤猛地拍了下桌子，油灯被震得跳了跳，“今日捞上来的女尸呢？本官要亲自验看！”

简不言往墙角努了努嘴。

铁牛赶紧指着那具盖着白布的老尸：“回大人，那丫头...那姑娘的尸身下午就送去乱葬岗了，天热，怕坏了...”

赵德坤显然不信，抬脚就往墙角走。

简不言的手悄悄按在棺材板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雨幕里隐约能看见个玄色身影，快得像道闪电。

“赵大人好大的兴致，深夜在义庄查案？”清冷的男声穿透雨帘，带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萧珩披着件黑斗篷站在门口，雨水顺着斗篷下摆滴落在地，在他脚边积了个小水洼。他身后的护卫个个腰佩长刀，眼神锐利如鹰。

赵德坤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跑得无影无踪。

“世...世子爷？您怎么来了？”他弓着背，像只受惊的虾。

萧珩没理他，目光落在简不言身上。

“听说你今日剖尸时，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他的视线扫过简不言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简不言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见萧珩斗篷下露出的靴底沾着些泥，那泥色偏红，和城南枯井周围的土一模一样。

雨还在下，棺材里的艾草味顺着风飘出来，混着外面的雨气，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简不言握紧了手里的刀，忽然明白过来——这雨夜里，藏着的恐怕不止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