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红泥里的秘密(1 / 2)

雨丝斜斜地钻进义庄的窗缝,在地面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简不言的指尖贴着冰凉的棺材板,能感觉到木板下少女尸身的僵硬轮廓——刚才情急之下,他甚至没来得及解开她紧握的拳头。

“世子爷深夜到访,难不成也对一具贱尸感兴趣?”赵德坤的声音透着谄媚的颤抖,他佝偻着背,三角眼却偷偷瞟向萧珩身后的护卫腰间的佩刀。那些刀鞘上的云纹雕刻,是京营禁军才有的规制。

萧珩没接话,目光掠过翻得乱七八糟的木箱,最后落在简不言怀里鼓囊囊的地方。“简先生怀里揣的是什么?”他的声音很淡,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义庄里诡异的平静。

简不言的喉结动了动。怀里的油纸包还带着少女指甲缝里的湿冷气息,那青绿色的香粉碎屑在油灯下泛着幽光——他刚才认出那是用螺子黛混合胭脂虫脂调的,这种配方成本极高,寻常娼妓根本用不起,除非是“醉春楼”里最受宠的头牌。

“不过是些验尸用的草药。”简不言侧身挡住萧珩的视线,左手悄悄按在棺材盖的凹槽上。那里被铁牛凿过几个浅坑,原本是准备钉钉子用的。

“草药?”萧珩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我倒听说,先生今日从枯井里捞上来的姑娘,手指缝里攥着些特别的东西。”他往前迈了半步,斗篷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的风里混着淡淡的龙涎香,和义庄的尸臭格格不入。

赵德坤的脸一下子白了。他猛地看向简不言,眼神里又惊又怒——这贱役竟然敢背着他藏东西!

“世子爷说笑了,”简不言的指尖在棺材板上划出细微的声响,“一具泡得发胀的尸体,能攥住什么?怕是赵大人听了小人的胡话。”他故意把话往赵德坤身上引,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萧珩靴底的红泥——那泥里还裹着半片干枯的艾草叶,和棺材缝里填的一模一样。

萧珩忽然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散落的麻绳。那绳子的末端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凑近了闻,有股甜腻的铁锈味。“这绳子,是绑尸体用的?”他的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绳结,那动作慢条斯理,却让赵德坤的额角渗出了冷汗。

“是...是小的绑的!”铁牛突然往前一步,胸口的肌肉绷得像块石头,“那姑娘身子软,不好抬...”

“哦?”萧珩抬眼看向铁牛,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他的手,“你手上的茧子是打铁磨的,虎口却有新伤,像是被细麻绳勒的。可这绳子粗得能勒死牛,怎么会伤着你?”

铁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简不言的心沉了下去——他下午让铁牛去烧热水时,确实看到他手腕上缠着布条,当时只当是搬尸体时蹭破的。

“看来铁牛兄弟是个实诚人。”萧珩首起身,忽然转头看向赵德坤,“赵大人,听说那口枯井在‘醉春楼’后院墙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