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胭脂里的秘辛(2 / 2)

字迹与那纸卷上的胭脂字如出一辙。

简不言忽然想起灰衣人手里的纸条——“初十,西城门,交‘活物’,换解药。”

初十。西城门。疫种。活物。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盘旋,忽然串联成线。

所谓的“活物”,恐怕就是携带疫种的载体,而乱葬岗的浮尸,或许就是第一个被用来实验的“容器”。

“铁牛,备车。”简不言将羊皮纸收好,“去西郊乱葬岗。”

铁牛虽不解,还是听话地去牵义庄唯一的老驴车。

简不言蹲下身,重新检查赵德坤的尸体,在他腋下的衣料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深绿色的膏体,散发着苦杏仁的味道——正是断魂草提炼的毒液。

驴车在雨里颠簸前行,简不言掀开油布,看着外面漆黑的街道。

临泽县的城门早己关闭,守城的兵丁却对他们视而不见,显然是得了萧珩的吩咐。

快到乱葬岗时,远远望见几团鬼火在坟冢间飘荡。

铁牛吓得攥紧了缰绳,简不言却注意到那些“鬼火”的位置很有规律,像是在标记什么。

“停在那边的老槐树下。”简不言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树干上缠着圈暗红色的绸带,与灰衣人刀柄上的一模一样。

他提着剖尸刀下车,刚走几步,就听见坟堆后传来窸窣声。

一个黑影窜出来,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竟是个穿着医女服饰的女子,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别过来!”女子的声音发颤,刀尖却稳稳地对着简不言。

简不言注意到她腰间的药囊,样式与林小宛的一模一样,囊口还沾着点暗红的胭脂。

“你是太医院的人?”他缓缓放下刀,“疫种在你身上?”

女子的呼吸明显乱了,后退时撞到块墓碑,面纱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下巴上颗极淡的朱砂痣——与林小宛的痣,位置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乱葬岗深处传来马蹄声,火把的光刺破雨幕。

女子脸色骤变,将一个瓷瓶塞进简不言手里:“交给萧珩!告诉她……太子妃是假的!”

说完,她转身就往坟堆深处跑,几个黑衣人突然从暗处窜出,刀光瞬间将她的身影吞没。

简不言攥紧手里的瓷瓶,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

他刚想追上去,就听见身后传来铁牛的惊呼声——老槐树下,不知何时站满了戴银色面具的人,为首者手里的火把,正映着块火焰形状的令牌。

焚心阁的人,比他们先到一步。

瓷瓶里的东西在发烫,简不言忽然想起女子最后那句话——太子妃是假的。

他猛地低头看向胸口的怀表,雨薇的照片在记忆里渐渐清晰,与太子妃的画像重叠在一起。

难道……

马蹄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简不言握紧剖尸刀,看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忽然明白萧珩那句话的意思——三日后西城门,要见的人,恐怕就是这个假太子妃。

而他手里的瓷瓶,装着足以掀翻整个大宁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