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不言把绣花针递过去:“世子看看这个。”
萧珩捏着针尾端详片刻,指尖在青黑的针尖上一抹,放到鼻尖轻嗅:“是鹤顶红。而且这针尾的缠线……像是内造绣坊的技法。”他忽然抬头,“前两具尸蜡里,有没有发现类似的针?”
“还在筛。”简不言看向院外,“但我刚才在尸蜡油脂里闻到了杏仁味。”
萧珩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李家人胃里的杏仁豆腐,掺的就是鹤顶红。”他转身就往外走,“我去查内造绣坊最近的出入记录。”
“等等。”简不言叫住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从第三具尸骸的蜡层里找到的碎布,上面绣着半个‘薇’字。”
萧珩接过布片的手猛地一顿。
阳光从窗棂照进来,照亮他瞳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太子妃柳含烟的闺名,正是柳含薇。
铁牛在后院忽然喊起来:“简大哥!找到东西了!”
两人冲出去时,只见铁牛举着个生锈的铜香囊,里面倒出三枚同样的绣花针。
而那香囊的内侧,刻着个模糊的“李”字。
简不言忽然想起李家灭门案卷宗里的记载:李家小姐李婉如,最擅绣工,案发前刚被指婚给户部侍郎的公子。
“把所有尸蜡都送去烧了。”简不言的声音冷得像冰,“烧透点。”
夕阳西下时,义庄的烟囱冒出黑烟。
简不言站在灶台边,看着火舌舔舐着装满尸蜡的铁锅,忽然注意到锅底结着层暗红的结晶。他用铲子刮下来一点,放在鼻尖轻嗅——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属于宫廷秘药的龙涎香。
远处传来马蹄声,萧珩的亲卫疾驰而来,在门口翻身下马,声音带着惊慌:“世子!宫里来消息,太子妃突发恶疾,太医束手无策!”
铁锅“哐当”一声翻倒,滚烫的蜡油溅在地上,冒出白烟。
简不言盯着那滩迅速凝固的蜡油,忽然想起怀表里女友的照片——照片背面,刻着同样的“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