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不言的目光扫过三人的脸,突然发现她们的眼角都有颗极淡的痣,只是位置略有不同——林小宛的在眼下,李婉如的在眉尾,而暗洞里那人的,正好和怀表照片上雨薇的位置重合。
“你们是三胞胎。”简不言的喉结滚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婉如的尖叫打断:“她是假的!是福王用死人皮缝出来的怪物!”
火把突然被撞翻,地牢陷入一片黑暗。简不言在混乱中摸到块玉佩,是萧珩那枚完整的“薇”字玉,不知何时掉在了这里。他将三块玉佩拼在一起,裂缝里渗出的朱砂,正好连成个完整的莲花印,印中心刻着个极小的“福”字。
“原来如此。”简不言的指尖冰凉。福王根本不是要找什么太子妃替身,而是在培育能抗住杏仁毒的容器,而这三姐妹的血脉里,藏着能解鹤顶红的密钥——就像林小宛药箱里那株被毒浸过的解毒草。
地牢外传来萧珩的喊声,紧接着是兵器交锋的脆响。简不言借着透进来的微光,看见李婉如的脖颈处,有圈极细的勒痕,和赵德坤、井底女尸的痕迹一模一样——她也是枚随时会被丢弃的棋子。
“快跑!”简不言将林小宛推向铁牛,自己却被暗洞里的人拽住。对方的指甲深深掐进他胸口,离怀表只有寸许:“你以为穿越是巧合?是我把你拉来的,阿言……”
话没说完,一支羽箭穿透石壁,钉在那人的肩头。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见萧珩站在牢门口,手里的弓还在震颤,箭尾刻着的“萧”字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福王的人己经包围了县衙。”萧珩的声音带着寒意,“药罐里的毒粉,是热疫的唯一解药。”
简不言突然想起赵德坤罐身上的血字,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其实是药方,最后那个“薇”字,指的根本不是人,而是解毒草的别名。他抓起药罐往林小宛手里塞时,摸到对方的掌心有块凸起,是块被体温焐热的怀表——正是他之前交给林小宛的那块,表盖内侧的莲花纹,正对着她颈后的胎记。
“表盖里有夹层。”林小宛突然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里面有雨薇的头发……和我的DNA比对报告。”
简不言的瞳孔骤缩。他猛地掀开表盖,夹层里果然藏着缕黑中带金的头发,和井底女尸玉簪上的那缕一模一样。而报告上的照片,赫然是现代医院的检测结果,林小宛的基因序列里,有段与雨薇完全吻合的片段。
“我是克隆体。”林小宛的眼泪混着血水滑落,“福王三年前从你实验室偷走的DNA样本,用我的卵细胞培育出的……怪物。”
李婉如突然狂笑,用铁链缠住萧珩的脚踝:“她在撒谎!真正的克隆体在井里泡着!这丫头是用你的肋骨做的骨架!”
火把重新亮起时,简不言看见林小宛的后腰处,有块淡粉色的疤痕,形状像半个莲花——和他前世车祸后留下的手术疤完全吻合。怀表从颤抖的手中滑落,表盖摔开的瞬间,照片上雨薇的笑容与林小宛的脸重叠在一起,左边嘴角那颗痣在火光下跳动。
地牢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福王的人己经冲了进来。简不言将药罐塞进萧珩手里,突然拽住林小宛的手腕,往地牢深处跑。铁牛用身体挡住牢门的瞬间,他听见李婉如的尖叫被利刃划破喉咙的脆响,像极了井底女尸最后发出的呜咽。
暗洞里的石壁后,竟藏着条密道。简不言摸着墙壁往前走时,指尖触到些凹凸不平的刻痕,凑近火光才看清,是串用指甲刻的字,最后那个“等”字被划得极深,边缘渗着暗红的印记——和药罐上的血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密道尽头的微光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简不言的银探针抵住对方的后颈时,那人突然转过身,火把照出张清俊的脸,左边嘴角那颗痣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你终于来了,阿言。”那人笑着扯开衣领,露出颈后同样的莲花胎记,只是颜色浅得几乎看不见,“三年前那场车祸,可不是意外啊。”
怀表在简不言的掌心发烫,照片上雨薇的眼睛仿佛活了过来,正透过泛黄的相纸,冷冷地注视着他。密道外传来杏仁糕融化的甜香,混着热疫患者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荡开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