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尸斑下的诡迹(2 / 2)

“是调兵符!”有个老衙役失声惊呼,“这是……这是镇守北境的虎符样式!”

萧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接过虎符,指尖抚过断裂处的毛刺——这绝非年久失修造成的破损,分明是被人用利器硬生生劈断的。

简不言突然按住尸体的手腕。那里的尸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樱桃红,与其他部位的暗紫色截然不同。

他用银针刺破皮肤,挤出一滴尸血滴在瓷盘里,又从林小宛递来的药箱里取了点明矾粉末撒上去。

血珠瞬间变成了青黑色。

“中了毒。”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德坤,“死者先被下毒,再被伪装成溺水。这虎符和密信,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赵德坤猛地转过身,额头上全是冷汗:“不可能!他明明是畏罪自杀……”

“哦?”简不言挑眉,“大人怎么知道他有罪?”

这句话堵得赵德坤哑口无言。

萧珩把玩着那枚虎符,忽然冷笑一声:“看来临泽县的水,比这黑河还要深啊。”

简不言没接话,目光落在那封密信上。油纸己经被林小宛用炭火烘干,上面的字迹扭曲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就的——“七月初七,疫药入营,太子妃亲至”。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太子妃三个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中了心口某个隐秘的角落。怀表在衣襟里发烫,仿佛里面那张照片上的笑脸正与这冰冷的字迹重叠。

林小宛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递来块干净的帕子。少女的眼神里带着担忧,指腹无意中擦过他手腕内侧,那里还留着昨夜处理伤口时沾上的药草香。

“先回义庄。”简不言把密信折好塞进怀里,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这尸体还有别的古怪。”

萧珩点头,瞥了眼面如死灰的赵德坤:“派人看好赵大人,别让他‘畏罪自杀’了。”

衙役们轰然应是,押着<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赵德坤离开时,简不言忽然瞥见赵县令靴底沾着的泥土里,混着点银灰色的粉末——和他昨天在药铺后巷发现的,一模一样。

河风卷着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腥气。简不言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那张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这盘棋,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复杂。而他怀里的怀表,正随着脚步轻轻跳动,像个沉默的计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