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雨薇的死,也和这毒有关?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让他浑身发冷。
“小心!”萧珩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简不言抬头,看见个灰袍人举着刀扑过来,刀刃上闪着墨绿色的光,显然涂了剧毒。
他下意识地将怀表揣回怀里,侧身躲过刀锋,同时将油纸包里的药饼狠狠砸过去。药饼在灰袍人脸上碎裂,曼陀罗粉末瞬间扬起,呛得那人剧烈咳嗽,动作顿时迟缓。
简不言趁机夺过他手里的刀,反手刺进灰袍人的腹部。
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简不言低头,看见灰袍人胸口的衣襟被血浸透,露出里面藏着的块玉佩,上面刻着的狼头纹,正中间有道裂痕——和怀表背面的裂痕,形状完全吻合。
这不是巧合。
简不言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些散落的碎片在他脑中疯狂拼凑:灭门案的玉佩、灰袍人的令牌、太子妃的私印、怀表的裂痕、雨薇的照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是赵德坤的人!”萧珩一剑挑飞最后一个灰袍人,额角渗着血,“我们得走了!”
简不言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还有那片染血的衣角。
“简先生!”萧珩拽了他一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简不言这才回过神,跟着萧珩往义庄后面的密道跑。经过林小宛身边时,他看见少女的指尖在发抖,却还是将一包东西塞进他手里——是解毒的草药,叶片上沾着点新鲜的泥土。
“顺着密道去城西破庙,老驼头会接应你们。”林小宛的声音细得像线,“我和铁牛引开他们。”
“不行!”简不言想反驳,却被萧珩按住了肩膀。
“这是最好的办法。”萧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必须把药方和证词带出去,不然所有人都白死了。”
简不言看着林小宛眼里的决绝,又摸了摸怀里的怀表和油纸包,最终咬了咬牙,跟着萧珩钻进密道。
密道里漆黑潮湿,只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声。简不言的指尖反复<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怀表,金属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却无法压下他心底的滚烫。
他忽然想起雨薇临死前的那个电话,背景里有刺耳的刹车声,还有个模糊的女声,说着什么“牡丹……毒……”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现在才明白,那或许是雨薇最后的警告。
密道尽头透出微光,简不言隐约听见老驼头的咳嗽声。他攥紧了手里的药方,指腹在“柳含烟”三个字上反复碾压,首到指节发白。
不管太子妃是不是雨薇,不管怀表里藏着多少秘密,他都必须查下去。
因为真相,从来不会被掩埋。
就像那些渗进泥土里的血,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在阳光下,显出最狰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