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破庙香灰里的密信(1 / 2)

密道尽头的出口藏在城西破庙的神龛后面。

简不言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正撞见老驼头往香炉里添香。

昏黄的油灯映着他佝偻的背影,香灰簌簌落在狼头令牌上,与半块令牌的纹路叠出诡异的图案。

“来了?”老驼头没回头,枯瘦的手指捻着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赵德坤的人把义庄围得像铁桶,铁牛那小子带着小宛往南跑了,说是引他们去黑风口。”

简不言的心沉了沉。黑风口是片乱葬岗,瘴气重得能毒死人,铁牛和林小宛去那里,无异于自投险地。

“他们有办法脱身。”萧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将沾血的长剑靠在香案边,“铁牛在黑风口埋了炸药,去年剿匪时剩下的,足够让赵德坤喝一壶。”

简不言没说话,目光落在香炉里那半块令牌上。

香灰覆盖的地方,狼头的眼睛处有个极小的凹槽,形状和怀表背面的裂痕几乎重合。

他走过去,用指尖拨开香灰。令牌边缘刻着串细密的数字,不是大宁朝的计数方式,倒像是现代的密码——7、14、21,间隔都是七天,最后一个数字被香火烧得发黑,隐约能看出是“28”。

七月二十八?

简不言的瞳孔骤然收缩。太子妃北境犒军的日子是七月初七,这串数字难道在暗示什么后续动作?

“这令牌是从灰袍人身上搜的?”他抬头问老驼头。

老驼头咳了两声,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不是搜的,是前儿在香炉底下摸的。还有这个,裹在令牌外面的。”

油布包里是张叠得整齐的宣纸,展开后,上面用朱砂画着幅地图,标注着临泽县周边的军营布防,其中北门粮仓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旁边写着“疫起处”三个字。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地图角落画着个简易的人体经络图,几个穴位上用墨点标注着,恰好是之前验尸时发现的毒素聚集处。

“这是……”萧珩的指尖拂过经络图,“像是某种施针的法子,能加速毒素蔓延。”

简不言的目光停在“疫起处”三个字上。

他忽然想起粮仓里灰袍人的对话,说“疫药”要从密道运进军营,难道他们不止要在粮仓动手,还要用针灸术人为加速“热疫”传播?

“老驼头,”简不言忽然开口,“你在临泽县待了多久?见过太子妃吗?”

老驼头往香炉里插好香,转过身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二十多年了。太子妃?前几年随先帝南巡时路过这儿,远远瞧过一眼,穿着件月白裙,裙摆上绣着金线牡丹,跟画上的仙女儿似的。”

金线牡丹。

简不言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油纸包,那片撕碎的衣角仿佛在发烫。

他掏出怀表,借着油灯的光打开,照片上的雨薇笑得眉眼弯弯,白色连衣裙的裙摆确实绣着圈细碎的牡丹,只是照片边缘被火烤过,缺了一角,正好和林小宛给的衣角能拼上。

“她脖子上是不是戴着块玉佩?”简不言追问,声音有些发紧。

老驼头愣了愣,点头:“好像是有块羊脂玉,坠子是个‘柳’字,当时阳光晃眼,看着特别亮。”

简不言的呼吸猛地顿住。

雨薇的脖子上也戴着块玉佩,是他送的生日礼物,上面刻着个“薇”字,材质也是羊脂玉。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驼头脸色一变,吹灭油灯:“躲进供桌底下!是赵德坤的人!”

简不言和萧珩立刻钻到供桌下,借着月光从桌布缝隙往外看,只见几个衙役举着火把冲进来,为首的正是赵德坤。

“仔细搜!那贱役肯定藏在这儿!”赵德坤的声音尖利,“找到他,本官赏你们五十两银子!”

衙役们翻箱倒柜,火把的光映在香案上,照亮了那半块狼头令牌。

一个衙役拿起令牌,咋舌道:“大人,这不是灰袍大爷们的令牌吗?怎么在这儿?”

赵德坤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劈手夺过令牌:“瞎嚷嚷什么!这是……是本官丢的!”

他慌忙将令牌揣进怀里,目光扫过香案上的宣纸地图,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强装镇定:“没什么发现就撤!去黑风口搜!”

衙役们应声离去,赵德坤却磨磨蹭蹭地落在后面,等所有人都走了,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往香炉里倒了些粉末。

白色的粉末遇香灰立刻变成青黑色,冒出缕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