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奉太子妃娘娘的懿旨,特来取热疫相关人证物证。”为首的公公尖着嗓子,目光像毒蛇般扫过众人,“听说简仵作能让死人开口?正好,宫里有具尸首,怕是要劳烦先生走一趟。”
简不言的指尖在怀表上<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雨薇的笑脸在表盖内侧若隐若现,她身后的实验室背景里,隐约能看见个标着“黑风谷样本”的试管——原来她早就研究过碧火蝎毒。
“公公可知王记的毒膏?”简不言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东西里掺了蝎卫的炼毒秘方,而秘方的最后一页,画着太子妃的玉兰花簪。”
公公的脸瞬间僵住,袖口的银蝎子仿佛活了过来。
萧珩的剑突然出鞘,抵住公公的咽喉:“三年前拐走太子妃侄孙的人贩子,手臂上是不是也有蝎子烙印?”
这时孩子突然指着公公:“爷爷说,穿红衣服的坏人偷小孩,还给我看过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炭笔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蝎子,蝎尾缠着朵玉兰花。
简不言展开纸的瞬间,怀表突然从怀里滑落,表盖摔开,雨薇的照片恰好落在纸上——照片里的实验室窗户上,竟贴着张与纸上年画一模一样的剪纸!
“这不可能……”公公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蝎卫的信物怎么会……”
“因为雨薇就是太子妃的孪生妹妹。”简不言捡起怀表,指腹抚过照片边缘,“三年前她在黑风谷采集样本时被抓,你们用她的研究成果炼毒,还把她的孩子换了身份,就是为了让蝎卫以为太子妃在为他们做事,对不对?”
萧珩的剑猛地收紧:“所以热疫是你们故意放出来的,目的是用蝎卫的毒膏嫁祸边境异族,趁机调动兵权?”
公公突然怪笑起来,嘴角溢出黑血:“晚了……母蛊己经送到京城,等热疫蔓延,谁还记得什么蝎卫……”
他倒在地上时,袖口的银蝎子掉落在地,摔成两半——里面藏着的,竟是块刻着“魏”字的令牌。
“是魏无舌的人。”萧珩踢开令牌,“大太监总管,太子妃的舅父。”
简不言没说话,只是重新打开怀表。
这次他看清了,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灰袍,左额的蝎子烙印在闪光灯下泛着白光。
林小宛突然拽住他的手,往西北方向指了指,又指着怀表链上的藤蔓花纹。
简不言瞬间明白——忘忧藤不仅能锁住记忆,还能指引方向,而藤蔓缠绕的终点,正是黑风谷祭坛的位置。
“世子,”简不言将怀表揣好,抓起解剖刀,“该去黑风谷了。”
萧珩点头,剑峰指向门外:“正好,本世子也想看看,究竟是谁敢在大宁的土地上,用活人炼出这等阴毒之物。”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义庄,老槐树上的乌鸦突然惊飞。
简不言抬头时,看见月亮被乌云遮住,只留下个模糊的轮廓,像极了怀表盖上那道摔裂的痕迹。
他忽然想起雨薇失踪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蝎子的毒藏在尾刺,可最毒的,是人心里的影子。”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影子不仅藏在边境的祭坛里,还藏在深宫的玉兰花下,甚至……藏在这只穿越时空的怀表里。
黑风谷的方向,隐约传来蛊虫振翅的声音,像无数只小蝎子正在黑暗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