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屠户孙子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那声音分明是太子妃的语调:“是我啊,凌尘。”她抬手抚摸自己的脖颈,那里重新浮现的玉兰花胎记正渗出暗红的汁液,“你以为穿越是意外?是我把你拉过来的呀。”
石台上的玉兰花图案突然旋转起来,银绿色的汁液顺着刻痕往中心汇聚。简不言的血玉兰花灼痛得更厉害了,他低头时看见自己的皮肤下,无数细小的光点正在往心口聚集,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怀表是定位器。”太子妃的声音从孩子嘴里发出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甜腻,“你的血能让克隆体维持形态,我的血能让母蛊保持活性,我们三个……本就是一体的呀。”
萧珩突然剑锋首指那孩子的眉心,却在距离寸许的地方停住。剑尖接触到的空气里泛起涟漪,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银鳞在飞舞,像层看不见的屏障:“她用子蛊结成了结界,硬闯会惊动所有宿主。”
铁牛的眼睛突然翻白,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简不言扑过去时,正看见他嘴角溢出的银液里,漂着片半透明的鳞甲,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血肉。
“俺……俺看见了……”铁牛的手指死死抠住简不言的胳膊,指节泛白的地方渗出黑雾,“乱葬岗……好多穿白大褂的人……他们胸口都有花……”
他的话没说完,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的黑影迅速游走,在背上鼓起个巨大的包,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林小宛慌忙往他身上撒硫磺粉,白烟腾起的瞬间,那包突然炸开,溅出的不是血,而是密密麻麻的白线虫。
“快跑!”简不言拽起林小宛往后退,那些白线虫落地后迅速长大,变成半尺长的银鳞虫,钳肢处还沾着细碎的皮肉。他突然想起乱葬岗的白骨,那些指节处的皮肉没腐烂,是因为被这些虫子啃得只剩下骨头。
太子妃操控着李屠户的孙子步步逼近,那孩子的皮肤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银光的鳞甲。她脖颈处的玉兰花胎记己经完全绽开,花瓣边缘的倒刺上沾着粘稠的银液:“凌尘,看着我。”
简不言的怀表碎片突然全部亮起,照片里的雨薇正在实验室里砸碎试管,银绿色的液体溅在墙上的瞬间,无数只蝎形虫从瓷砖缝里钻出来,在地面拼出朵完整的玉兰花——与眼前的图案一模一样。
“三年前的热疫,是克隆体报废后的清理程序。”太子妃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人心头发寒,“现在轮到新的一批了,你说……这次能活几个?”
她抬手的瞬间,简不言胸口的血玉兰花突然炸开,银绿色的汁液喷溅在石台上。那些怀表碎片齐齐飞起,在空中拼出完整的表盘,表盖里的照片彻底清晰——雨薇和太子妃并排站在实验室里,两人的左额都有个淡红色的蝎形烙印,而照片边缘的角落,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胸口的编号牌上写着:首席研究员 凌尘。
石窟外突然传来密集的箭雨声,萧珩挥剑格挡的瞬间,简不言看见那些弩箭上的碧绿色液体,与怀表碎片渗出的汁液一模一样。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局外人。
他是这场持续了三年的养蛊实验里,最关键的那味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