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骨坛鸣蛊(1 / 2)

石窟顶部的血珠突然密集坠落,砸在石像蝎口处溅起金色泡沫。简不言胸口的血玉兰花炸开的地方,皮肤正泛起细密的红纹,像被无数细针同时扎过,每道纹路里都渗出银绿色的汁液。

“这是蛊毒攻心的征兆。”萧珩剑锋在他肩头一划,血珠涌出的瞬间,竟在空中凝成细小的蝎形,“魏无舌的血契己经生效,你的血正在变成母蛊的养料。”

林小宛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她掌心的溃烂处正渗出黑雾,那些黑雾在火把光里化作半透明的虫影,顺着简不言的血脉往上爬:“简先生的血……在发光……”

简不言低头时,看见自己的血珠落在石台上,竟在玉兰花图案的中心燃起幽蓝的火苗。那些怀表碎片在空中拼出的表盘突然开始倒转,表盖里的照片上,穿白大褂的凌尘正将针管刺入雨薇的脖颈,针管里的银绿色液体泛着诡异的光泽。

“是我亲手给她注射的蛊虫培养基。”简不言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突然想起实验室爆炸前的最后一幕,雨薇打翻的培养皿里,无数条银鳞虫正顺着桌腿往他脚边爬,“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克隆体,所以故意……”

李屠户孙子突然歪过头,脖颈处的玉兰花胎记裂成两半,露出底下蠕动的白线虫:“姐姐说……你最喜欢研究活物的痛苦。”那孩子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满嘴尖利的牙齿,“现在轮到你了,首席研究员。”

铁牛的尸体突然抽搐起来,那些从他背上炸开的白线虫正往他嘴里钻。简不言扑过去想按住他的嘴,却被萧珩一把拽开——铁牛的眼球己经变成浑浊的绿色,瞳孔里爬满了银线,像两团被虫蛀过的霉斑。

“他己经被母蛊同化了。”萧珩的剑锋在铁牛头顶一划,火星落地时,那些白线虫突然集体停顿,像是被无形的东西震慑,“这些虫子怕金属的寒气,剑上的霜能暂时镇住它们。”

林小宛突然瘫坐在地,她心口鼓起的包正在迅速变大,隔着衣襟都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疯狂撞击,像要破体而出。简不言摸出最后半瓶烈酒泼在她胸口,酒液渗进衣襟的瞬间,那包突然剧烈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母蛊在争夺子蛊的控制权。”简不言的解剖刀划破自己的小臂,血珠滴在林小宛心口时,她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混着半片透明的鳞甲,“我的血能让子蛊暂时脱离母蛊的掌控,但撑不了多久。”

石窟外突然传来石像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魏无舌尖利的笑声:“简仵作何必挣扎?整个黑风谷的地脉都被我改成了养蛊池,你们的每口呼吸里,都有子蛊的卵。”

萧珩突然挥剑劈开飞来的弩箭,箭簇上的碧绿色液体溅在石壁上,蚀出的孔洞里涌出更多的红线。那些红线在空中织成张巨大的网,将整个石窟罩在里面,网眼处隐约可见无数双发光的眼睛。

“是东宫侍卫的尸体。”萧珩剑锋挑开条红线,线的另一端连着具穿着侍卫制服的尸体,尸体的七窍里都插着玉兰花形状的管子,管子里流淌着银绿色的液体,“魏无舌把他们的血当成了子蛊的养料。”

林小宛的指甲突然变得乌黑,她抓着简不言的胳膊,指节深深掐进他的皮肉:“药……药铺的地窖里……有爷爷藏的龙涎香……”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心口的包突然炸开道血口,半截青黑色的虫尾从里面弹了出来,“能……能熏死母蛊……”

简不言刚要说话,就看见林小宛的瞳孔迅速涣散,那些碧绿色的光点顺着她的眼底往太阳穴爬,所过之处的皮肤都泛起鱼鳞状的纹路。她最后看了简不言一眼,嘴角扯出个诡异的笑容,像是在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她在说‘祭坛下面有密道’。”萧珩读懂了她的口型,剑锋突然指向石台上的玉兰花图案,“这图案是机关的开关,用你的血……”

话没说完,李屠户孙子突然扑过来咬住萧珩的手腕。那孩子的牙齿己经变得像刀锋般尖利,竟在剑鞘上咬出深深的齿痕。萧珩挥剑想甩开他,却发现那孩子的皮肤突然变得像钢铁般坚硬,剑锋划过只留下道白痕。

“母蛊己经完全占据了这具身体。”简不言的解剖刀刺入李屠户孙子的后颈,那里的皮肤下有东西在疯狂扭动,“龙蜒蛊的心脏在后颈第三节脊椎,只有刺中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