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发闷热，蝉鸣声嘶力竭，却压不住街上日益喧嚣的锣鼓和口号。那声音不再是远处模糊的背景音，而是真真切切地灌进西合院，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院里的变化更是肉眼可见。二大爷刘海中虽然消停了些，但兜里那红袖箍似乎捂得更热乎了，见人总想“指导”两句“新精神”，可惜应者寥寥。许大茂则越发阴阳怪气，看人的眼神总带着掂量和算计，仿佛在寻找下一个可以踩下去垫脚的目标。连阎埠贵拨拉算盘的声音都小了，多了几分警惕和观望。

这天下午，何雨柱下班刚拐进胡同，就发现气氛不对。几个半大的陌生小子，臂戴红袖箍，正拿着扫帚蘸着浆糊，往西合院临街的外墙上刷标语。墨汁淋漓的大字，透着股蛮横的劲儿。

“干什么呢！”院里闻声出来的易中海喝问了一声，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心虚。

一个带头的半大小子斜睨他一眼，梗着脖子：“破西旧，立新功！给你们这老院子添点新气象！老头，别碍事！”

易中海被噎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拦。刘海中倒是凑上去想搭话，被人不耐烦地挥开。

何雨柱冷眼看着，没吱声，推着车低头进了院。那墨汁的臭味和少年人脸上那种空洞的狂热，让他心里一阵发堵。

一进院门，就看到自家小子何明磊正扒着门缝，好奇地往外瞅。

“爹！外面那些人写啥呢？红彤彤的！”小明磊扭过头，脸上还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何雨柱一把将他拎进来，关上院门，声音有些发沉：“没啥好看的，写作业去！”

小明磊缩缩脖子，嘟囔着跑了。

安风从屋里出来，脸色担忧：“柱子，这…都写到咱院墙上了，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何雨柱尽量让语气轻松，“写就写呗，又没写屋里来。甭搭理他们。”

话虽如此，他心里那根弦却绷到了极致。这不再是街面上的风潮，而是真真切切地刮到了家门口。

夜里，他照例进行“精神巡逻”。意念扫过，发现许大茂竟然还在熬夜，桌上摊着纸笔，写写画画，脸上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兴奋的诡异神情，嘴里还念念有词。何雨柱的意念在其草稿上一掠而过——似乎是在罗列某些人的“罪状”，字迹潦草，充满主观臆断和恶意的揣测。

这孙子，是真要一条道走到黑了！何雨柱眼神冰冷，将许大茂的举动列为最高风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