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谷中的暖意(1 / 2)

我本不会武功 冷陌吉 2680 字 6个月前

入夏后的落霞谷总飘着水汽,溪边的柳树垂着绿绦,弟子们练完剑就爱往溪里扎,溅起的水花能把陈默的道袍打湿大半。叶飞蹲在药田边,给新种的灵草搭遮阳棚,苏清月提着竹篮走过来,里面装着刚冰镇好的酸梅汤。

“歇会儿吧,日头正毒。”她递过一碗酸梅汤,指尖碰到他汗湿的袖口,“刚才李师兄说,山下清溪村的王阿婆病了,咱们下午去看看。”

叶飞接过碗一饮而尽,酸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暑气。他擦了擦嘴,把搭棚的竹竿靠在田埂上:“行,我去拿药箱,顺便带上上次炼的温阳丹,王阿婆的寒症得慢慢调。”

午后的太阳稍微斜了些,两人带着陈默往山下走。刚到村口,就见几个小孩围着老槐树跑,看到他们就喊:“苏宗主!叶宗主!王阿婆在屋里等你们呢!”

王阿婆的屋子很小,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褥子,她蜷在炕上,脸色蜡黄,见他们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苏清月连忙按住她:“阿婆别起身,我们给您看看。”

叶飞坐在炕边,伸手搭在她的脉上,眉头微微蹙起:“寒症入了脾,得用温阳丹配着生姜煮水喝,再用艾草熏熏穴位。”他从药箱里拿出温阳丹,又掏出包晒干的艾草,“陈默,你去帮阿婆烧壶热水。”

陈默应声跑出去,苏清月则坐在炕边,陪着王阿婆说话。王阿婆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多亏了你们,不然我这老骨头早就不行了。前儿个我孙子还说,要去虚影宗拜师学剑呢,说要像你们一样,帮着村里人。”

苏清月笑着点头:“要是孩子愿意,等他再大些,就让他来谷里,我们教他。”

正说着,陈默端着热水进来了。叶飞帮王阿婆把温阳丹化在水里,看着她喝下去,又用艾草熏了熏她的足三里穴。忙活完,天色己经擦黑,王阿婆非要留他们吃饭,煮了锅红薯粥,还炒了盘自家腌的咸菜。

回去的路上,陈默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嘟囔着:“王阿婆的红薯粥真好吃,比咱们宗门的白米粥香。”

叶飞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下次咱们也在宗门种点红薯,秋收了也煮红薯粥吃。”

回到谷里,就见弟子们在桃林里挂灯笼,李师兄坐在石凳上弹着琴,琴声顺着风飘过来,和着弟子们的笑声,格外热闹。苏清月走到琴边,拿起支竹笛,跟着琴声吹了起来。笛声清亮,琴声悠扬,桃林里的灯笼忽明忽暗,映着每个人的笑脸。

叶飞坐在旁边,看着苏清月的侧脸,她的头发用根木簪挽着,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眼里满是笑意。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魔修的侵扰,没有宗门的纷争,只有谷里的灵草,山下的村民,身边的爱人,还有一群热热闹闹的弟子。

夜深了,弟子们都散去了,叶飞和苏清月并肩往住处走。溪边的青蛙在叫,天上的星星很亮,偶尔有片桃叶飘下来,落在苏清月的肩上。叶飞伸手帮她拂掉,指尖碰到她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明天咱们去药田看看那几株新种的冰叶,要是长势好,就多炼些清灵丹,分给山下的村民和弟子们。”苏清月忽然说。

叶飞点头:“好,再教陈默他们熬酸梅汤,天热,喝点酸的开胃。”

两人慢慢走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秋风刚吹落第一片桃叶,虚影宗的谷场就热闹起来。弟子们挽着竹篮,蹲在药田边采收灵草——冰叶的叶片泛着淡蓝光泽,刚摘下就冒着凉气;紫芝长得比巴掌还大,菌盖边缘卷着金边,是炼体丹的上好材料。

“小心点摘,别碰坏了冰叶的根须。”苏清月蹲在田埂上,手把手教新入门的小弟子,“这品种娇贵,留着根明年还能再长。”

叶飞扛着个竹筐走过来,里面装满了刚从溪里捞的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今晚煮鱼汤,再蒸几笼红薯,庆祝咱们秋收。”

弟子们立刻欢呼起来,陈默跑得最快,放下手里的灵草就去帮着收拾鱼;李师兄则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磨起了菜刀,刀刃在他手里转着圈,很快就变得雪亮。

傍晚时分,谷场中央架起了铁锅,柴火噼啪作响,鱼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山谷。苏清月坐在灶台边添柴,叶飞则在旁边翻动着铁架上的红薯,外皮烤得焦黑,裂开的缝隙里冒出甜香。

“叶师兄,红薯好了没?”小弟子们围着铁架转,眼睛首勾勾地盯着红薯,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叶飞笑着拿起一个,用布包着递给最矮的那个小弟子:“小心烫,慢慢剥。”

正热闹着,谷口的幻阵突然动了动。叶飞抬头望去,只见林小满背着个布包,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苏宗主!叶宗主!我娘的病好了,我来给你们送谢礼!”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晒干的野菊花,还有几双纳得厚实的布鞋:“这是我娘熬夜纳的,说你们经常下山,穿着暖和。野菊花泡水喝,能清热明目。”

苏清月接过布鞋,摸了摸鞋底的针脚,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和你娘,快坐,一起喝鱼汤。”

林小满也不客气,找了个空位坐下,接过陈默递来的红薯,剥了皮咬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比我们家煮的好吃多了!”

晚饭后,弟子们围坐在篝火边,听李师兄讲以前在赤霞峰的趣事。他说有次炼药时不小心炸了丹炉,灰头土脸地被峰主罚去劈柴,劈了三天三夜才劈完;又说第一次见到叶飞和苏清月时,是在宗门大比上,两人双灵合璧,一剑就赢了对手,当时他就觉得,这两人肯定能成大事。

叶飞和苏清月坐在旁边,听着李师兄的话,相视一笑。是啊,从云岚峰到虚影宗,从并肩战魔修到如今守着满谷秋实,日子虽平凡,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夜深了,篝火渐渐灭了,弟子们都回屋睡觉了。叶飞和苏清月并肩走在桃林里,月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地上满是斑驳的光影。

“你看,咱们种的红薯,明年就能收更多了。”苏清月指着谷场边的菜地,眼里满是期待。

叶飞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颗用灵玉雕的小桃子,雕得栩栩如生:“给你的,上次下山时看到的,觉得好看。”

苏清月接过玉桃,握在手里,冰凉的玉面很快被体温捂热。她靠在叶飞肩上,听着风吹过桃叶的声音,心里满是安宁。

落霞谷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清晨推开房门时,天地间己白茫茫一片。桃枝上积着厚雪,像缀满了棉絮,练功场的青石板被雪盖得严实,只留下几个早起弟子踩出的浅脚印。

“快来看!”陈默举着个雪球冲进院子,脸上冻得通红,“叶师兄,苏宗主,咱们堆个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