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刚把洗好的草药挂在屋檐下，闻言笑着点头：“好啊，再在雪人手里插把木剑，像个守门的小修士。”

叶飞找了把铁锹，和陈默一起滚雪团。苏清月则在旁边拾掇枯枝，做雪人的胳膊，又从屋里拿出两颗黑豆子当眼镜，一根红绳当围巾。没一会儿，一个圆滚滚的雪人就立在了谷口，手里握着木剑，脖子上系着红绳，远远看去，还真有几分守门修士的模样。

弟子们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提议打雪仗，瞬间分成两队，雪球在雪地里飞来飞去。苏清月被个小弟子砸中肩膀，笑着抓起一把雪球扔过去，雪球擦着那弟子的衣角落在地上，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叶飞站在旁边，怕他们摔着，时不时伸手扶一把，却也被几个弟子联手砸了个正着，雪粒顺着衣领滑进去，凉得他一哆嗦。

闹到正午，大家都冻得手脚发红，苏清月提议煮姜汤喝。众人拥进厨房，李师兄烧火，陈默切姜片，小弟子们围着灶台转，等着喝热汤。姜汤煮好后，每人捧着一碗，坐在屋里喝得暖洋洋的，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却满是暖意。

“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苏清月喝着姜汤，忽然说，“咱们包点饺子吧，再挂几盏红灯笼，好好守岁。”

弟子们都欢呼起来，纷纷说要帮忙。叶飞笑着点头：“那咱们明天就去山下买面粉和馅料，再砍些竹子做灯笼。”

除夕那天，谷里格外热闹。清晨就开始和面、调馅料，苏清月调的白菜猪肉馅，叶飞调的韭菜鸡蛋馅，摆了满满一桌子。弟子们围在桌边包饺子，有的包得像小元宝，有的包得歪歪扭扭，还有的在饺子里包了硬币，说谁吃到谁来年有福气。

下午，大家一起在桃林里挂灯笼，红色的灯笼挂在雪枝上，格外显眼。李师兄还在主殿门口贴了副春联，上联是“虚影藏春谷”，下联是“双灵护岁安”，横批是“岁岁无忧”。

天黑后，饺子煮好了，满满一大锅，热气腾腾的。众人围坐在桌边，边吃边聊天，时不时有人吃到硬币，兴奋地举起来给大家看。陈默一口气吃了三个带硬币的饺子，得意地说：“我今年肯定运气最好！”

吃过饺子，大家围在篝火边守岁。李师兄弹着琴，苏清月吹着笛，弟子们有的唱歌，有的讲故事。叶飞坐在苏清月身边，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满是安慰。他想起以前在云岚峰的除夕，总是冷冷清清的，如今有这么多人一起守岁，才真正有了家的感觉。

快到子时的时候，雪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洒在雪地上，亮得像白天。苏清月忽然站起来，说：“咱们去谷口放烟花吧，我之前托人买了些。”

众人跟着她往谷口走，叶飞手里拿着烟花，点燃引线后，烟花“嗖”地一声冲上天空，在黑夜里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弟子们欢呼着，蹦跳着，烟花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久久不散。

子时过后，守岁结束，弟子们都回屋睡觉了。叶飞和苏清月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雪上。

“新的一年，咱们的虚影宗会越来越好。”苏清月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叶飞点头，握紧她的手：“嗯，会越来越好的。”

年后的第一场春雨落下来时，桃林里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芽。叶飞蹲在药田边翻土，指尖刚碰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泥土，就听到谷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林小满，她身后还跟着个穿粗布衣裳的少年，手里抱着个布包，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

“叶宗主！苏宗主！”林小满跑过来，脸上笑出两个小梨涡，“这是我弟弟林小远，他说想拜入虚影宗，跟着你们学本事！”

少年连忙把布包递过来，里面是晒干的野山菌和几个鸡蛋：“我……我能吃苦，劈柴挑水都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学好剑。”

苏清月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慢慢来，咱们虚影宗的弟子，都是一点点练出来的。”她转头对叶飞笑了笑，“正好李师兄最近在教基础剑招，让小远跟着一起学。”

林小远高兴得首点头，跟着陈默去领道袍了。林小满看着弟弟的背影，又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这是我娘做的桃花糕，说你们喜欢吃，让我送来。”

叶飞接过布包，打开就闻到一股甜香。他拿出一块递给苏清月，两人坐在桃树下吃着桃花糕，看着弟子们在练功场练剑——林小远站在最后一排，学得格外认真，虽然动作还很生涩，却没半点偷懒。

春雨下了整整三天，雨停后，桃枝上的花苞突然就炸开了，粉白的花瓣飘得满谷都是。叶飞和苏清月带着弟子们在桃林里设宴，桌上摆着桃花糕、清灵丹酿的酒，还有陈默从溪里捞的鱼。

李师兄弹着琴，琴声混着花瓣落在酒杯里，苏清月拿起酒杯，对叶飞笑了笑：“敬咱们的虚影宗，敬这满谷的桃花。”

叶飞举杯和她碰了一下，酒液带着淡淡的药香，滑进喉咙里暖暖的：“敬咱们身边的人，敬往后的日子。”

正喝着酒，忽然听到谷口传来一阵喧哗。陈默跑过来说，是山下清溪村的村民，说村里来了个游方道士，自称能驱邪治病，可治了几个村民后，那些人反而病得更重了，想请他们去看看。

叶飞和苏清月立刻起身，带着李师兄往山下走。到了村里，就见晒谷场上围着一群人，中间站着个穿道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桃木剑，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这不是驱邪，是在吸村民的灵力。”苏清月低声对叶飞说，她能看到那道士的袖口泛着淡淡的黑气，“他手里的桃木剑，被浸过魔气，用来‘驱邪’时，会悄悄吸走村民的灵力。”

叶飞往前一步，声音清亮：“阁下这驱邪之法，我怎么看着像魔修的手段？”

道士脸色一变，就要动手，却被李师兄拦住。李师兄的剑法快如闪电，没几招就把道士的桃木剑打落在地。道士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却被苏清月用玄冰灵力冻住了脚踝，摔了个西脚朝天。

村民们这才知道被骗了，纷纷围上来道谢。叶飞从药箱里拿出清灵丹，分给那些被吸了灵力的村民：“这药能补回你们的灵力，以后遇到陌生人上门，多留个心眼。”

处理完村里的事，回到谷里时，天色己经擦黑。桃林里的花瓣还在飘，弟子们己经把饭菜摆好了，林小远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递给叶飞：“叶宗主，你们辛苦了，喝碗汤暖暖身子。”

叶飞接过汤，心里暖暖的。他看着苏清月，看着身边的弟子们，看着满谷的桃花，忽然觉得，虚影宗就像这桃林，从最初的几个人，慢慢长出新芽，开出花朵，吸引着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扎根。

夜深了，弟子们都睡了。叶飞和苏清月坐在桃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

“你说，以后会不会有更多人来咱们虚影宗？”苏清月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

叶飞点头，握住她的手：“会的，因为这里是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