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不知谁先没憋住，喷笑出声，紧接着，压抑的嗤嗤笑声汇成一片低笑浪潮。这粗鄙又精准踩中所有打工人爽点的对联，像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赤炼脸上！

赤炼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从苍白涨成猪肝紫！精心打理的鬓角头发都气得翘了起来。他指着对联，手指抖得像帕金森，嘴唇哆嗦：“你…你…林眠！粗鄙！下作！有辱斯文！有辱仙道！”

“粗鄙？” 林眠稳稳落地，掸了掸袖子（并没有灰），笑容真诚无辜，“真人言重了。咸鱼宗小门小户，讲究真诚首白、效率至上。这叫精准传达企业文化——拒绝无效社交，专注提升绩效。” （内心OS：跟这种酸鸡废话就是浪费KPI！）

她踱前一步，明明矮一截，平静的眼神却让赤炼下意识退了半步。“至于仙道？” 林眠嘴角勾起怜悯的弧度，“您指点的，是贵宗用巴豆炼丹的仙道？还是克扣弟子材料、拿土豆冒充火灵果的仙道？哦对了，听说贵宗最近还在搞忘忧丹高仿？效果咋样？还窜稀吗？” （精准补刀！）

“噗哈哈哈哈！” 人群彻底笑喷！赤焰宗的糗事被当众扒皮，俩长老的脸绿了。

赤炼只觉热血冲顶，眼前发黑！“林——眠——！” 他嘶吼着，猛地跺脚！

轰！

脚下青石板炸裂！灼热火浪席卷！人群惊呼后退！

“你找死！本座发誓！定让你咸鱼宗活不过百日！我要你跪着求我！鸡犬不留！” 赤红灵力狂暴翻腾，如同火山喷发。

“哦？” 林眠眉毛都没动，甚至悠闲地掏了掏耳朵，“耳熟。上一个这么说的万宝阁监察使，刚赔了我们五万灵石精神损失费，这会儿大概在写万字检讨吧？” （杀人诛心！）

她一挥手：“石勇，送客！新店开张，图个吉利，别让‘闲神’堵门，晦气。”

“得令！” 石勇早就按捺不住，铁塔般身躯往赤炼面前一站，阴影笼罩。蒲扇大手一伸，嗓门洪亮：“请吧，‘咸’神大人？还是想试试俺们新装的‘自动清障阵法’？就埋您脚下，触发条件——恶意堵门超半盏茶！” 他咧嘴一笑，白牙森森，眼神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赤炼气得浑身筛糠，“你…你…”半天，硬生生把逆血压回去。赤红袍袖一甩，化作一道狼狈遁光冲天而起，怒吼在天空回荡：“林眠！你给我等着——！！”

俩长老灰溜溜跟上。山门前爆发出震天欢呼哄笑！

“宗主威武！”

“石勇师兄霸气！”

“咸鱼宗牛逼！”

“那对联神了！求同款！”

喧嚣中，林眠脸上笑容淡去，眼底掠过凝重。赤炼那句“鸡犬不留”，绝非空话。她下意识摸了摸袖袋里温热的留影石——里面是灵脉契约陷阱的铁证。

无人注意的山门阴影处，谢沉无声倚着古树。杂役灰袍，墨发垂额。方才的滔天怒火于他，如微风过耳。

只有那双隐在碎发后的眼眸，深如寒潭。一丝暗红流光在瞳孔深处极快闪过。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投向金匾右下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刻着微小的繁复古拙印记，透着邪异苍凉。

他右手随意插在袖袋里。无人得见的袖中，骨节分明的食指指尖，正一遍遍描摹着左手小臂内侧皮肤下，那道同样繁复、冰冷魔性的暗色纹路。

指尖下的魔纹，与匾角的印记，在阴影中诡异地重合，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