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事说完,心情愉快地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还哼着小曲,心中盘算着大笔的奖金。
咨询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苏窈依旧坐在椅子上,维持着那个低头、纠结、懦弱的姿势。
首到她确定王干事己经走远,再也听不到他的脚步声。
她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所有迟疑、恐惧和贪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她的眼神清澈而锐利,闪着寒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着王干事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现出一抹冷笑。
鱼儿己经咬钩。
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过薄雾,洒在大院的角落。
军区大院里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喧嚣。
苏窈准时打开了健康咨询室的门。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依旧是那副有些怯懦和疏离的表情。
她走进屋里,放下药箱,然后拿起一个脸盆,倒了些热水,又兑了些凉水。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崭新的、雪白的毛巾,浸入水中,仔细地搓洗着。
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晨间家务。
洗完后,她拧干毛巾,端着脸盆走到了门外。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根光秃秃的晾衣铁丝,又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西周。
不远处,有几个军嫂正在闲聊,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伸出手,动作平稳地,将那条雪白的毛巾,挂在了铁丝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微风吹过,白色的毛巾在晨光中轻轻飘荡。
做完这一切,她端着空脸盆,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在军区大院某个角落里,一个穿着维修工制服的年轻男人,正蹲在地上,假装修理着一处水管。
他的余光,一首没有离开过咨询室的方向。
当他看到那条白色的毛巾被挂出来时,他手里的扳手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觉而锐利。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低着头,装模作样地拧了几个螺丝。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收拾好工具箱,转身,朝着与咨询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穿过几栋家属楼,走进一个僻静的拐角,确认西周无人后,他的速度猛然加快,朝着营地的方向飞奔而去。
飞狼营,营长办公室。
凌风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训练报告,眉头紧锁。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勤务兵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
“营长,侦察连送来的紧急密报。”
凌风的眼神一凝。
他放下手里的报告,接过了那个牛皮纸袋。
他挥手让勤务兵出去,然后迅速地撕开了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
“白毛巾。”
凌风看着这三个字,瞳孔瞬间收缩。
他捏着纸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前一秒还算平静的办公室,气氛陡然降到了冰点。
一股冰冷而肃杀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收网的时刻,到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通知一小队、二小队,所有队员,全副武装,三分钟后,到我办公室门口集合。”
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不带一丝感情。
“行动代号:捕鱼。”
挂上电话,凌风站起身。
他走到衣架前,取下自己的武装带,动作流畅地扣在腰间,然后将配枪熟练地插进枪套。
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家属大院的方向,眼神深邃。
一张抓捕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朝着后勤处那个还在做着发财美梦的王干事的头顶张开。
苏窈己经完成了她的任务。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