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她无力地摇头,眼泪涌出,“不是那样的……”
“那是哪样?”苏窈紧逼着问,“是李狗子意外淹死后,你怕当年的事被苏窈说出去,影响你嫁给赵副主任,所以在一个下雨的夜里,把她约到河边,趁她不备将她推下了河?”
苏窈的话语,将林月伪装的外壳层层剥开,露出不堪的真相。
“不!我没有!我没有杀她!”
林月崩溃了,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放声大哭。
“我没有想杀她!我只是想吓唬她!我求她不要说出去,她不答应,我就是推了她一下,我没想到河水那么急……我真的不知道她会不会死……”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宣泄着压抑了三年的秘密。
真相大白了,和苏窈、凌风的推测几乎一样。
凌风站在一旁,眼神冰冷而厌恶。
苏窈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同情。
等她哭声渐小,苏窈才再次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那封信,又是怎么回事?”
林月抬起哭肿的眼睛,神情茫然。
“什么信?”
“寄到北疆军区的匿名信。”苏窈提醒她。
林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更加恐惧的表情。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写的!”她拼命摇头,“是王二麻子!是他写的!”
“他前段时间不知从哪听说苏窈还活着,还嫁了军官。他就来找我,说知道我当年和李狗子的事,也知道我推了苏窈。他威胁我给钱,不然就把所有事都捅出去。”
“我害怕,给了他五十块钱。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给苏窈写信!他想害死我啊!”
至此,所有谜团都解开了。
林月为前程害人,王二麻子为钱财敲诈。
原主苏窈是这起悲剧里最无辜的牺牲品。
苏窈看着林月,得到了全部真相。
她为原主洗清了“杀人”的罪名。
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置这个女人。
苏窈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月。”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做的这些事,足够让你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林月听到“坐牢”,浑身一颤,爬过来想抱住苏窈的腿。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报警!”她满脸泪水和泥水,“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不能坐牢,不然我丈夫,我的孩子,我这个家就全都毁了!”
“放过你?”
苏窈极尽嘲讽地反问。
“那你当年把苏窈推进冰冷的河水里时,有没有想过要放过她?”
“当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用性命换来的安稳生活时,有没有为她愧疚过一秒钟?”
林月无言以对,只能趴在地上绝望地哭泣。
凌风走上前,站在苏窈身边。
他看着林月,眼神冰冷地开口:“我们会不会报警,取决于你的表现。”
林月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该怎么做?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们不报警!”
苏窈看着她,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个条件,对林月来说,或许比坐牢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