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到三就闭眼!”她扯着我的领带往全息投影幕布里钻,我后颈被她指甲掐出的月牙印烫得发疼。
董胖子手下举着的防暴手电筒光柱扫过来时,陈墨突然对着我的耳朵吹了声口哨——操,这是警校时我们约好的闪光弹倒计时。
天眼系统残余的蓝光在视网膜上烧出三个重影,我趁机踹翻舞台侧面的激光折射器。
三十八万流明的镭射光束在董胖子头顶织成一张光网,把他那身阿玛尼西装照得跟菜市场猪肉铺的荧光灯似的。
陈墨的白大褂下摆卷着控制台旋钮转了三圈半,这手法和她解剖时测量小肠长度的动作分毫不差。
“东南角消防通道!”我摸到苏夜贴的荧光贴纸在发烫,那上面的血型墨水居然开始氧化变色,“那幅《哭泣的赫拉》在冒冷汗!”
陈墨突然把解剖刀插进我的皮带扣,刀柄上刻着的罗马数字VII正顶着尾椎骨。
她睫毛膏晕染的弧度让我想起警局档案室被咖啡渍浸透的卷宗边角——上次见到这种不规则洇痕,还是在她检测氰化物挥发的试纸上。
当我们撞开展览柜后的暗门时,董胖子的金表卡在门缝里叮当作响。
陈墨摸出pH试纸擦过墙砖,猩红色痕迹蜿蜒成血管状纹路。
“1963年国营水泥厂配方,”她舌尖舔过试纸的姿势像在品尝毒理样本,“掺了云母粉的防辐射涂层。”
暗室里的紫外线灯突然亮起,我兜里凝固的青铜钥匙在北斗七星图案中间裂开一条细缝。
陈墨突然用绶带缠住我的手腕——这他妈是当年她绑霰弹枪管的那条——把钥匙残片按进墙面的裂纹。
当青铜液渗入混凝土的瞬间,我听见父亲配枪退壳时的弹簧声从地底传来。
“别碰那个通风口!”陈墨突然拽着我的后领往后跌,她发梢扬起的弧度精准避开突然弹出的捕兽夹。
我看着铁齿间卡着的缅甸血玉碎屑,突然明白苏夜为什么要用丙烯颜料调成我衬衫颜色——那女人早知道顾无赦的走私货会在这里现形。
当地面开始震动时,董胖子的鳄鱼皮鞋声像生锈的齿轮在耳膜上碾过。
陈墨的白大褂下摆卷住消防栓阀门,她扯开衣襟的动作让我想起解剖课掀开尸体遮布时的果断。
暗门机关吐出半张烧焦的货运清单,墨迹在紫外线下显露出我警校学员编号的前三位。
“等……”我捏着清单的手指突然刺痛,纸缘残留的茶渍正在腐蚀皮肤纹路。
陈墨的解剖刀尖挑着pH试纸划过伤口,试纸变成的靛蓝色比她去年检测过的箭毒蛙毒素还要鲜艳。
董胖子砸门的动静震落墙灰时,陈墨突然把钥匙残片塞进我的后槽牙。
“含着!”她撕开镇定剂注射器的动作像在解剖室取器官,“青铜液遇唾液会显影——你爸的警徽编号可能在……”
通风管突然喷出混着紫茎泽兰香味的浓烟,我尝到钥匙残片在舌尖融化的血腥味。
当应急灯第三次闪烁时,苏夜留在墙角的荧光记号突然开始流血——那根本不是丙烯颜料,是掺了抗凝血剂的我的同型血。
陈墨拽着我撞破石膏像逃生的瞬间,我听见董胖子在浓烟里怒吼:“姓林的!你以为顾总真会把女儿送给你当投名状?”她白大褂口袋里滑出的半枚弹壳,在月光下刻着父亲配枪的膛线磨损纹路。